手机震动。
不是电话,是微信消息提示。连着震了十几下,全是诸葛慕。
「几点到?」
「落地了吗?」
「宋祁?」
「看到回我。」
最后一条是:「冯灿那边我联系过了,你直接去。到了告诉我。」
宋祁盯着屏幕,拇指悬在输入框上。他应该回一句“到了”,或者“放心”。但那些字打出来又删掉,删掉又打出来。
他最终锁了屏幕,把手机扣在腿上。
出租车穿过林荫道,停靠在路边。冯灿穿着件松垮的卫衣站在小区门口,手嘴里吃着棒棒糖,看见他下车就把糖咬碎了。
“怎么了,阿祁。”冯灿打量他,“脸色这么差,生病了?”
宋祁没接茬,拎着包往里走。
“诸葛慕给我打了八个电话。”冯灿跟在后面,“从昨晚打到今早,我以为你家出什么事了。”
“他打给你?”
“不然呢?”冯灿打开公寓门,拿了新拖鞋给他,“他说你没回消息,让我看着点儿你,别让你一个人瞎晃悠。”
宋祁垂下眼。床帘漏进几缕光,在他脸上晃动。
“他还说什么?”
“说你可能是被他吓到了。”冯灿点了根新烟,“问我alpha易感期是不是都这样,他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你有没有不开心。”
宋祁没说话。
“你俩不是在一起了吗?”冯灿吐口烟,“我以为你这次来是秀恩爱的,结果你演离家出走?”
“不是离家出走。”
“那是什么?”
宋祁想了很久。
易感期那几天,诸葛慕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不是那种强势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占有,而是无声的陪伴——递水,盖被子,在他难受的时候轻轻揉他的后颈。
但正是那种“轻”,让宋祁感到恐惧。
他见过alpha的占有是什么样的。他爸标记他妈之后,每一句话都带着命令的语气,每一次靠近都是不容拒绝的掠夺。信息素是武器,是用来让对方屈服的。
可诸葛慕不一样。
易感期的alpha本能会让他想标记、想占有、想用信息素把伴侣完全包裹。但诸葛慕只是抱着他,问他“疼不疼”,问他“这样可以吗”。
那种小心翼翼,比强势更让宋祁害怕。
因为这意味着诸葛慕在对抗自己的本能。
而他不知道自己值不值得诸葛慕这样做。
“我觉得,”宋祁开口,声音有点哑,“他对我太好了。”
冯灿吃糖的动作停住。
“好到我觉得不真实。”宋祁继续说,“他记得我所有随口说的话,提前调好水温,给我吹头发,连易感期都忍着不标记我。我……”
他顿了顿。
“我不知道怎么还。”
冯灿把糖纸丢进垃圾桶。
“所以你跑来找我,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对一个人好?”
宋祁没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