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职责所在,”陆璟琛看出他神色不对,目光锐利,“他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负责人头皮发麻,知道瞒不住,只好硬着头皮实话实说:“陆先生,您别动怒…江少爷一开始很配合,偷的就是几袋糖,我们本来就想教育一下等家长来领人。
可是…可是我们要带他去临时拘留室时,他突然就…就发了狂,反抗得非常激烈。
好几个人都按不住他…我们的人一时情急,就用了电击棍…他现在…还没醒过来,在拘留室里休息……”
听到电击棍三个字,陆璟琛脸色瞬间沉了,身上寒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他声音森寒:“带路。”
负责人听到冷意弥漫这一句,浑身打了个哆嗦。
阴暗潮湿的监室里,江浔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额发被冷汗浸湿,即使在昏迷中,身体也无意识微微颤抖。
陆璟琛站在铁栏外,看着这一幕,心脏猛然一沉。
这副样子,和他十年前在毒窝笼子里看到那个奄奄一息、眼神凶戾却无比脆弱的小兽,几乎重叠在一起。
原本的怒意顷刻消散,只剩下心悸和一种深沉的无奈。
他到底该拿这个少年怎么办?
一切手续办完,陆璟琛进到监室里,弯腰将地上蜷缩的少年抱了起来。
入手的分量让他眉头紧蹙,肋骨硌手,比上次抱他时还要瘦。
他有一种错觉,只要他手上稍微用些力,怀里的小兽就会被他碾碎骨头,然后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路上。
或许是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和温暖。
江浔长而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撑起一点眼缝。
意识回笼,后颈残留的麻痹痛感剧烈。
随即,他发现自己正躺在陆璟琛怀里。
难以言喻的隐秘喜悦涌上心头。
他偷偷抬起眼皮,看向陆璟琛。
男人紧绷的下颌线和冷沉侧脸,让他那点喜悦瞬间被惧意取代。
他闭起眼睛,屏住呼吸,将脸更深埋进陆璟琛颈窝,假装自己没醒。
陆璟琛何其敏锐,怀里小家伙自欺欺人动作根本逃不过他的眼。
心底无奈又加深了几分。
回到庄园,江浔依旧紧紧闭着眼,装得十分投入。
陆璟琛盯着他半晌,终于无奈地叹口气,伸出修长手指,不轻不重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
“别装了。”
彻底粉碎江浔鸵鸟似的伪装。
他悻悻睁开眼,对上陆璟琛深邃难辨的目光,心脏猛地一缩。
跟着他后面进了家门,非常自觉且熟练的跪在他面前,垂着头,声音闷闷的:
“我不该偷东西……我又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陆璟琛简直气笑了,认错认得飞快,姿态摆得极低,但就是屡教不改。
陆璟琛看着他那样,就知道这小混蛋心里根本不服。
甚至可能还在为引起了他注意而暗自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