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触犹豫不决,画布上一片狼藉。
一小时的规定时间到。
工作人员上前,将两幅画作同时转向观众。
刹那间,整个展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江浔的画板上,呈现出的是极致黑暗与光明对抗,但笔触更加大胆奔放,色彩对比鲜明激烈。
那雪松姿态孤傲不屈,微光更加灼热。
仿佛蕴藏着燃烧一切黑暗的力量。
整幅画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比参赛的《烬光》更富感染力,更加栩栩如生!
而栾望的画板上,只有一堆杂乱无章的色块和扭曲的线条,连一个完整的作品都谈不上。
陆璟琛看着江浔那幅画,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
他一眼就看懂了,那雪松是他,那追光的身影,是江浔自己。
现场在短暂的震惊和沉默后,终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陆璟琛缓缓起身,一点笑意带着威慑:“看来,结果显而易见。”
负责人浑身一个激灵,立刻上前,拿起话筒:
“经现场公正比赛与评委团一致认定!
针对江浔的抄袭指控,纯属子虚乌有,是恶意诬陷。
对于栾望先生侵害他人名誉权的行为,我们将保留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不……不是这样的……陆先生,您听我解释……”栾望声音发抖,见大势已去,几乎在台上站不稳。
陆璟琛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只是微微偏头,对身后的保镖示意了一下。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栾望,消失在众人视野。
江浔站在舞台中央,第一次,感觉自己真正地、凭着自己的力量,站在了阳光之下。
他望向台下那个依旧冷峻,却仿佛给了他整个世界的男人。
陆璟琛也正看着他,目光深沉,带着无人能懂的情绪。
震耳欲聋的掌声和聚焦的目光如同灼热的浪潮,袭向舞台中央的江浔。
他站在那里,身体还因方才的惊悸微微发颤。
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无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逆转与喧嚣。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揽住他的肩膀。
他在发光
江浔浑身一僵,下意识侧过头。
映入眼帘是陆璟琛线条冷峻却难得温柔的侧脸。
男人没有看他,目光平静,揽着他肩膀的手臂,带着安抚温度,将他半护在怀中。
以一种保护者姿态,带着他稳步走下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隔绝所有视线。
江浔鼻尖萦绕着陆璟琛身上熟悉的冷松气息,安定感和安心感包裹了他。
他目光贪恋流连在陆璟琛近在咫尺的侧脸。
从下颌线到薄唇,再到高挺的鼻梁。
心跳失序。
却又感到无比踏实。
陆璟琛能清晰感受到少年那几乎凝在自己身上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