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筷子,目光沉静而认真地落在江浔脸上:
“江浔,你今天做得很好。”
江浔的心脏猛地一跳。
“面对突如其来的质疑和污蔑,你没有退缩,也没有因为恐惧放弃。
你用自己的才华和勇气,堂堂正正地证明了你自己。”
陆璟琛看着他,一字一句,“今天你所赢得的一切——掌声、认可,还有这笔钱,都是你依靠自己的能力争取来的。”
“你能独立,我很为你高兴。”
独立……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双刃剑,肯定了江浔的能力,但又像冰锥,刺穿他心底最深的恐惧。
他为他“独立”而高兴……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不再需要被他保护,不再需要被他照顾。
他就可以……再次被推开了?
江浔眼中刚刚亮起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他低下头,沉默片刻,然后将一直攥在手里那张银行卡,推到了陆璟琛面前。
“这个,”他的声音很低,“你帮我保管吧。我……不需要。”
陆璟琛看着那张卡,眉头微蹙,有些不解:“这是你自己凭本事赚来的钱,是你独立的开始。为什么要给我?”
“我想要的不是这个!”江浔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和委屈。
他想要的,从来就不是金钱,不是独立,不是所谓的广阔天空。
他想要的是永远留在眼前这个人身边,是被需要,是被牢牢抓住,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放弃的承诺!
但他不敢说出口。
他只能固执地重复:“我就是不要。”
陆璟琛凝视他,试图看穿他倔强背后的真实想法:“那你想要什么?”
“上次……你说过,如果我期末考试全部拿a,会给我一件礼物。”他顿了顿,“虽然……我没能达到你的要求。”
“但是这次,你说我做得很好,我想要的……仍旧是那个。”
一个由陆璟琛亲自定制,刻着他名字的项圈。
那是他渴望的归属证明,是一个不会被轻易丢弃的烙印。
是他扭曲内心中所能理解的、最极致的安全感——成为陆璟琛的所有物。
陆璟琛眸色骤然变得深沉。
他当然记得。
他也明白江浔索要这件礼物背后,那危险的、偏执的、近乎病态的依赖和物化心理。
他沉默了很久,再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语重心长:“江浔,你不应该这样想,更不应该把自己物化。你是一个独立的人,一个有血有肉、有自己思想和情感的个体。
你会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价值,而不是永远把自己捆绑在另一个人身上,想着去依附,去成为谁的附属品。”
这番话,在陆璟琛看来是清醒而理智,是为了江浔长远的好。
但在江浔听来,却无异于最残忍的拒绝和推开。
不解和伤心瞬间淹没了他。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他拼命想要靠近,陆璟琛却总是要把他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