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曼浑身一激灵,匆忙对江浔低语了一句:“等一个小时以后,你到村子东边那个小门,……我……我会帮你。”
说完,她不敢再看江浔,急忙转身跑向那个男人。
元曼身影消失,四周只剩下风吹过荒草的簌簌声和远处隐约犬吠。
江浔靠在树干后,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他摸出手机,屏幕冷光映亮了他略显苍白的脸。
要不要告诉陆璟琛?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去。
他不确定元曼的话是真是假,更不能确定那块地底下是否真的藏着秘密。
万一只是空欢喜一场,或者更糟,是个陷阱呢?
他不想他在本就压力重重的时候,再因为一些猜测而分心。
更何况,现在时间紧迫,距离约定时间所剩无几。
即使告诉陆璟琛,他也来不及赶过来。
而机会,稍纵即逝。
下定决心后,江浔将手机调至静音,塞回口袋。
眼神变得锐利,如同潜伏的幼狼,往东门而去。
——
夜幕如同浓墨般彻底泼洒下来,吞噬了最后一丝天光。
元村仿佛被遗弃在荒郊野岭的孤岛。
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在黑暗中闪烁,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压抑。
风声也变得更加凄厉,吹动着路边杂草,像是无数只鬼手在摇曳。
江浔压低帽檐,拉高口罩,将自己完全融入阴影之中,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东门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元曼提着一个篮子,走向守在门口的两个村民,像是去送饭。
她突然身体一晃,软软地倒了下去。
“喂!你怎么了?”
两个守门的村民吓了一跳,慌忙蹲下身去把她扶去旁边屋子里。
江浔抓住机会,借着夜色掩护,身形矫健一闪,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潜了进去。
村子里没有路灯,只有月光勾勒出泥泞小径和低矮房屋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泥土的气味。
江浔凭着记忆和直觉,深一脚浅一脚朝着那块核心地摸去。
脚下泥泞让他几次差点滑倒,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擂鼓。
终于,他找到那片所谓祖坟。
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里显得格外空旷平整。
他蹲下身,手指插入微湿的泥土中,土壤松软,有明显近期被翻动的痕迹。
就在这时,两道手电筒的光柱从不远处猛地扫过来……
刀尖对准他的心脏
手电光伴随着脚步声和男人的交谈声渐渐逼近。
江浔心头一紧,立刻屏住呼吸。
敏捷地缩身躲到旁边一颗粗壮的老树后,将自己彻底隐藏在黑暗中。
“妈的,天天守这破地方,真他妈晦气!”
一个粗粝男声烦躁抱怨。
“少废话,等地里这批货处理完,咱们又能分一笔大的,够你潇洒好一阵子了。”
“嘿嘿,那是!
还是元主席路子野,跟着他,就有源源不断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