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睡颜美得惊心动魄,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又像无意坠入凡间的精灵。
陆璟琛站在床边,垂眸凝视他,心脏像是被什么缓慢而有力攥紧。
他察觉到自己越来越无法控制那些阴暗的、汹涌的念头。
流放
陆璟琛内心被囚禁多年、名为占有和掌控的野兽。
正在被眼前这个少年一点点唤醒,撞击着理智牢笼。
而少年,似乎也对他隐秘情感有所觉察。
开始变得越来越大胆,一次次试探着他的底线。
他想就这样放任他,任由关系滑向不可预知的深渊。
可心底深处,又有一个声音在恐惧——恐惧自己终究会控制不住毁灭。
伤害这个看似倔强、实则内心布满伤痕的少年。
他在理智与情感反复拉扯中煎熬。
想到少年那个猝不及防、带着温度和青涩的吻。
陆璟琛感觉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加速跳动。
那是一种陌生、令人心悸又……美好到令人上瘾的感觉。
月光下,少年睡颜带着一种致命吸引力。
陆璟琛理智在这一刻,如绷到极致的弦,骤然断裂。
他缓缓俯下身,情难自抑在少年唇上……
落下轻如羽毛、却蕴含无数复杂情感的吻。
一触即分。
他迅速直起身,心脏在胸腔狂跳。
他不敢再看他的脸,几乎是落荒而逃般,悄无声息退出房间。
黑暗中,只剩江浔依旧恬静的睡颜和那悄然滋长、愈发浓烈而危险的情愫。
……
枯黄的树叶被凛冽卷风扯下,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打着旋。
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下来。
铅灰色的乌云压着穹顶,冷雨无声飘洒,带着寒意。
裴豫独自站在庄园紧闭的雕花门外,身上西装早已被雨水浸透,紧贴在身上。
他在这站了超过6个小时,从日头正盛到暮色四合,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惨白。
管家撑着雨伞,走到他面前,“裴先生,请回吧。陆先生今天不会见客。”
裴豫抬起被雨水模糊的眼,声音因为寒冷有些抖,却异常固执:“我有重要的事,必须当面和他说清楚。
见不到他,我不会走。”
管家不再多言,微微颔首,转身离开,留他一人继续在凄风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夜幕彻底降临,庄园内灯火次第亮起。
裴豫开始不受控制摇晃,眼前阵阵发黑。
几乎要晕厥在门口时,那扇铁门,终于缓缓开启一条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