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陡然杀意毕现,“这件事,是不是你授意的?”
裴豫浑身剧震,向他膝行了两步,急切否认:“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是姚鸿怕事情败露,才想杀江浔灭口。
我再怎么想赢江浔,也从来没想过要他的命。”
陆璟琛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
片刻后,他继续追问,声音充满压迫感:“除了这个,你还背着我做了什么。”
裴豫知道,事到如今,再隐瞒任何事只会让自己死得更惨。
他踌躇片刻,最终还是如实交代:“我……我只是让姚鸿……给了江浔一份埋了很多坑的协议……
我想着,以他冲动和急于证明自己的心态。
很可能会不加细察就在会上拿出来……那样,就会彻底失去所有股东的信任……”
陆璟琛周身寒意几乎要将他冻结。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跪在地上的裴豫,“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布好了局,等着他跳进去。”
他微微俯身,目光如同实质刀锋,抵在裴豫咽喉:
“我最后问你一次——”
“姚鸿绑走江浔,这个主意,是不是你出的?”
真正的处刑
裴豫听到陆璟琛最致命的问题,浑身经不住微微有些发抖。
像是被抽走所有力气,又像是被逼到绝境。
他往前跪爬两步,几乎要碰到陆璟琛裤腿,声音发颤:“不是,我可以对天发誓!这件事我毫不知情。我只是想给他个教训,要他的命我不敢的。
我真的……不敢!你之前明确警告过我,绝对不能对江浔不利,我一直都记得。”
他语无伦次,试图获得陆璟琛怜悯,“我只是想保住我的位置,我只是害怕……害怕他会夺走我努力这么久才得到的一切。”
陆璟琛看着他狼狈哀求的样,收了收腿。
眼中没有半分动容,只有失望和厌弃:“原来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
“那你也应该记得,我当初为什么和姚鸿决裂。就是因为我不想沾上那些脏事。
可你呢?竟敢背着我,想用万域的航线帮他运货?”
裴豫被他话语里寒意骇住,只能连连认错:“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我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看在……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
“你父亲?”陆璟琛像是听到荒谬笑话,居高临下睨着裴豫,“裴豫,我现在让你走,只是离开兴港,而不是直接要了你的命——这,已经是看在你父亲面子上,给你最后的机会了。”
话语里的决绝和冷血,彻底击碎裴豫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极度的不甘和多年来压抑的不满如同火山喷涌而出。
他抬起头,声音变了调:“我不明白,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为什么你这么维护江浔?
明明我才是从小就跟在你身边,最能帮到你的人。
我对你一直忠心耿耿,可你的眼里好像从来看不到我!”
他指着空荡荡的门外,仿佛江浔就在那里,嫉恨让他口不择言:“江浔他算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