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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晚听眼眶倏地红了。
江慎行在她视线里模糊成大致的人影,她看不见他颤抖的手,和眉眼间的隐忍,只缓缓挪动脚步,走到垃圾桶旁,俯身捡起他丢掉的手表。
却听头顶声音嘲讽:“七八年前的老款式,你竟然还要捡回去?怎么?你的富二代老公不给你钱花,你很缺钱?”
话落,他转身大步离开。
孟晚听蹲在地上,攥紧手表贴近胸口,眼泪一滴滴砸落。
手表还能捡起来。
可她的自尊和爱情再也捡不起来了。
身后有人拍拍她的肩膀,回头却见护士皱眉看她:“孟晚听是吧?门诊那边正叫你去缴费呢,你怎么跑这来了?”
孟晚听连忙擦干眼泪站起来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就去。”
等她到了缴费窗口,一连刷了几张卡,余额都不够。
房租、水电、缓解渐冻症的药,足以耗光她每月为数不多的工资。
现在病情加重,她实在无力负担。
周围全是异样的眼光,人群发出抗议:“没钱就去找人借,别耽误大家时间!”
“就是!我们这都等着交钱救命呢!”
孟晚听攥着帆布包,垂头踉跄挪到角落,她来来回回把手机通讯录翻了几遍,却没有一个可以联系的人。
和谁借?
她一个孤儿,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五年来辗转在各个城市求医,打零工、延续生命,友情也是奢侈。
靠着冰冷的墙壁,孟晚听绝望闭起双眼,颤抖的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江慎行的名字。
轻微一声震动,电话接通。
孟晚听还来不及察觉,便又听护士催促:“孟晚听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让你去缴医药费吗?你现在的情况不能再耽搁了。”
话音未落,电话里传出一声讥讽:“怎么?我刚说你没钱,你就来找我借钱了?你这戏演得真快。”
孟晚听身体瞬间僵硬,才发现无意间拨打了江慎行的电话。
鬼使神差,她顺着他的话颤声开口:“是……我没钱,你能不能借我一点?”
对面沉默许久,却只传出冷冷一句:“孟晚听,我凭什么借钱给你?”
冷硬的质问刺的孟晚听发疼,但话已经说出了一句,继续说第二句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了。
她忍着呼吸间的灼热痛意,轻轻说:“就当是交易,你给我5万块,我把你以前送我的东西都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