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貌似很可惜:“那多没意思。”
肩膀上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宁微无法控制地咳了一声,一口血便喷出来。
连奕将压在他背上的膝盖松了松,面无表情地等着宁微将这口血咳完。
“我一直在利用你……开那一枪也是冲着要你命去的,只可惜打偏了。”宁微喘息加重,面露狠意,“原以为你会死在监狱里,没想到你运气好,你现在不就是想报仇吗?来啊!杀了我!”
最后一句已经带着嘶吼,宁微不顾一切地挣动了下肩膀,血又涌出来。
连奕冷静地看着他,从眼睛到嘴巴,最后视线落在宁微肩上,说:“激怒我没用。”
说着,他单手提起宁微未受伤的右肩,将人推到沟渠壁上,目光比阴雨还要凉上几分。
“你从我这儿拿走的东西,总得还。”
手掌覆上宁微沾满脏污的半张脸,用力擦一把:
“等你还完,再考虑怎么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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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强嘴硬王者来报道。
对跖(zhi)点,不是对拓点呀。还是周一到周五18点更。
跟你要一样东西
缅独立州国防大楼会议室内,长长的橡木谈判桌泛着冷光,将空间一分为二。
坐在左侧正中位置的是缅独立州总长若莱达。距原定议程已过去一个半小时,新联盟国方首席谈判代表、边防军总指挥官连奕仍未现身。右侧的新联盟国随行官员们个个气定神闲坐着,仿佛连奕迟到理所应到。
若莱达作为缅独立州最高领导人,本应与新联盟国总统进行对等谈判,但作为战败受制裁方,即便面对的是连奕,他也不敢摔门而去,只能冷着脸继续等。
会议室内的空气凝滞沉闷,若莱达身边的副手们面色疲惫,他们的面前除了纸笔,仅有的几部加密通讯设备也处于物理断网状态——这是新联盟国为确保信息安全提出的严苛要求。
对此没人敢提出异议,也没人敢离席。
在煎熬的等待中,会议室的大门终于被推开了。
一身墨绿军装的alpha步入会议室,新方代表团齐刷刷起立、敬礼。连奕脸上挂着浅笑,不紧不慢走到中间位置坐下,摘下军帽置于案前,视线扫过对面一圈,然后看向若莱达。
“刚才处理了点私事,来晚了。”
连个抱歉都懒得说。
若莱达强压下火气,努力保持着一州之长的风度:“理解。那就开始吧。”
谈判一开始,新方外交官率先发言,语气强硬:“我方提出的十六条撤军方案是解除制裁的先决条件,没有讨论余地。”
缅独立州的一位将军身体前倾,双手按在桌面上,声音有些不稳:“在你们的制裁下,我们连维持基本民生的药品都无法保障。在没有看到制裁解除的明确路线图之前,任何军事调整都是自杀行为。”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连奕,抛出一个尖锐问题:“你们是想谈判,还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我们成为新联盟国的附属区?”
摆在谈判桌上的《边境安全十六条》,由连奕亲自拟定,字里行间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其中不仅要求缅独立州单方面裁撤主力部队、接受全面贸易管制,更触及主权红线——允许新联盟国在边境线内侧十公里范围内永久驻军。
作为东联盟体系内领土最广、军力最强的国家,新联盟国近年来持续扩张,十四个行政区的版图不断吸纳周边自治区域。面对这股不可阻挡的整合浪潮,以缅独立州为首的抵抗联盟成为最后一道屏障。而今这份条约若被全盘接受,无异于将这面屏障彻底击碎。
在今天之前,双方就十六条问题早已谈判过多轮,始终僵持着。再拖下去,持续制裁会让缅独立州的经济快速崩溃。是以若莱达不得不亲自出面,希望凭借其最高领导人的政治分量,将新联盟国提出的苛刻条件压下去,争取最后一丝喘息之机。
谈判厅内空气凝滞,弥漫着无声的较量。
几轮交锋下来,条款纹丝未动,连奕甚至连话都懒得说一句,全是副手们在唇枪舌战。火药味渐起,若莱达几次想要拂袖而去。
然而他不能。
谈判已进行了一个小时,连奕看了眼腕表。他连夜从高原上飞五个小时过来,一夜都没怎么睡,眼下耐心一般,一个小时,已经是他能分给这场谈判的极限了。
他这个人,场合上即便再不悦,脸上也是挂着笑的,只是眼底的冷意让人无法直视。
“经济濒临崩溃,财政枯竭,关键物资短缺,这些都无所谓。”连奕靠在椅背上,他一开口,全场都静下来,“贵区当然还有一定的军事力量,就算总指挥官若莱朝已经战死,也无所谓。地面部队尚能控制部分领土,抵抗和拖延能力也不算弱。”
连奕又看了眼腕表,终于敛了笑,扔下一句:“想打持久战,好啊,我奉陪。”
说罢,他便站起来,椅子在他身后发出轻微响动,随行官员立刻也都跟着起立。连奕当先阔步往外走,一丝犹豫都没有。
会议室大门在身后阖上,连奕眼皮都没抬,仿佛今天没来过一般。一行人速度不慢,片刻间便已行至走廊尽头。
这时候有人从后面疾步追来,连喊几句:“连大校,请等一下!”
连奕又走几步,才装作刚刚听见的样子,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看着追上来的缅独立州总长助理。
助理擦擦汗,弯着腰态度谦恭:“大校,总长请您回去,条件都可以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