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就好像在挑趁手的武器一样。
姜榆看得心惊胆战,一把按住他的手。
“我成功把你救出来了,不是吗?”她放软声线,“而且徐九的契约也没成功……”
话还没说完,姜榆手被挥开,临野的力度太大,她后背直接撞上了餐桌。
一阵风擦过她的耳畔,刚才还在被人把玩的餐具刀猛地插在她脸旁,临野俯身:“那谢谢你?”
那把刀要是再偏移一点,就插到她脸上了。
她想错了,这个人分明还气得要死。
所有血液都冲到头顶,姜榆惊魂未定,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人为刀俎,她为鱼肉,只能用以前那招了。
她忍住疼,抬头乖巧地对他笑:“不要生气了。”
临野神色不明地看了她会,突然起身,掐着她的腰把人提到餐桌上,有了桌子高度的加持,两人才堪堪平视。
他说:“你以为我还会再被你这副模样骗吗?”
两人现在距离很近,姜榆左手攥着玻璃杯碎片,因为她紧张的动作,棱角刺进掌心,她浑然不觉,眼睛紧紧追着临野。
不如就趁现在划伤他,只要能蹭到他的血……
“还在想契约?”临野冷不丁地问。
不等回答,他就变魔术般从她手心抽走玻璃片,又从她身上摸出狼牙摆在桌子上。
姜榆的血液瞬间被冻住。
“你怎么……”
“你忘了,我一直在看着你吗?”临野摩挲那颗狼牙,“从你进入船舱起,我就在你身后,看着你拿出它想办法,看着你走进这里,看着你在这等待。你可真是没耐心,才等了多久就要离开。”
“姜榆,”这是他第一次喊她名字,“想要驯服一头恶狼,没这么简单。”
“看到这个花纹了吗?”狼牙上流转的金色花纹更暗了些,临野说,“当这个花纹消失,猎人的契约语就完全失效。现在整个仪式只差我的血了,这是你唯一可以和我建立契约的机会。”
烛芯突然爆出个火星,倒映在他瞳孔里,亮了一瞬,姜榆喉咙发紧,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就当是报答你救我出来,只要你能找到我,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窗户被海风撞开,烛火剧烈摇晃,将临野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扭曲成真正的狼形。
黑暗吞噬视野前,姜榆听见他的低语:“给你两小时。”
她愣了一秒,迅速伸手抓他,然而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临野消失了。
两个小时,在这么大一艘游艇上找一个神出鬼没的人,这和直接宣判她失败没有区别。
但……这是个可遇不可求的好机会。
临野已经明确告诉她,只剩最后一个条件——他的血,听起来似乎没有那么难。
她想再试一次,最后一次。
姜榆拿起桌子上的狼牙,风一般地跑出去,在游艇各个地方寻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