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马飞驰出去,陈楼回过头大喊。
“你在房里待着!门锁上,谁来也别开门!”
“知道了!”
方有药第一次死後感受到风,疾驰的马似利箭,耳边的风“呼呼”乱吹。
头发往後飞,陈楼的发丝尽数撒在方有药脸上。
方有药以为村子入口至少有个大门,实际上什麽也没有,就立了个石碑告明这是张家村。
上次土匪烧村的痕迹还在。有的房子黑漆漆,但大多都已修复成原样。
村民一见稀奇的马在村口停下,就都围了上来。
一个摸摸马头,一个摸摸马尾,稀奇的不得了。
方有药身上的血异常显眼,村民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是不是摔跟头摔的?”
“怎麽可能?肯定是从马上掉下来。”
“有没有可能是被疯狗咬的?”
方有药听他们说得越来越离谱,扒开人群喊道:“大夫在哪儿?”
一衆人引着她们到了大夫的居所。门没锁,张大夫不在家,村民都让进去等。
方有药不好意思进人家家门,坐在门槛上望天。
陈楼好说歹说她才愿意进屋,见人群都散去,她才发问。
“方有药,你这伤怎麽弄的?”
“唉,我们不是去除鬼嘛,被小鬼咬的。”
她摸上方有药的肩膀,将衣服缓缓剥落。她找村民借了一把剪刀,将伤口周围的布料都剪掉。
方有药身上没几两肉,摸起来全是骨头。
“宪加呢?他没跟你一起?”
“当然,她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应该什麽没事。”
方有药反常地撒了谎,脸不红心不跳。一说宪加被抓住她肯定又要担心。
说不定还会把自己臭骂一顿,再敲打敲打。
“姐姐别担心了。他平安无事。”
两人拌着嘴,大夫也回到了家。
“大夫,快来看看她这胳膊。”
张大夫提着药箱走来,避开伤口捏着胳膊看了一阵。
“你这怎麽弄的?看起来不像是刀伤,更像是咬的?”
“被人咬的。”
一听这话,张大夫脸色奇怪起来。
“人?你跟人多大仇多大怨?咬这麽重。”
方有药也想问问自己跟文老夫人到底有什麽仇什麽怨,被缠着不放整整一天。
张大夫端来一盆盐水,沾着手巾按在伤口处。方有药感到一丝冰凉,不一会儿,伤口便软了下来。
张大夫细细将布料剥开。方有药只感觉到一丝微痛,比文老太咬她那阵轻了不少。
“大夫,你轻些。”
陈楼全程一直皱着眉,似乎比方有药还疼。短短揭布料的时间,她便说了三四次轻些。
张大夫气得想打人。奈何伤患还等着他救。只能骂两句过过嘴瘾。
“再轻就不用拿下来了!”
“没事儿姐姐,真不疼。”
她拍了拍陈楼的手,挤出一丝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