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一把拉过别扭的弟弟,顺手关上门,“你可以这种感觉理解为咱们双胎兄弟之间的特殊感应。”
沈执没好意思点破的就是每次沈意藏起来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十分明显的破绽,小的时候还愿意陪他玩一玩,可现在毕竟大了。
沈意看着哥哥身上新做的烟青色长袍忽然想起来今天是某人从山上下来的日子,打趣着说道,“哥,去接萧莲玉还换身新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要去接新娘子呢。”
沈执端起茶盏的手一顿,“这夏装是很久之前做的了,若是不穿,今年夏天怕是没有机会上身了。”
沈意没再说旁的话,只是靠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沈执,沈执喝了口茶后离开了前厅,沈意走到沈执位置的下方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摆弄着面前的茶盏,心里思绪纷乱。
一切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哥哥喜欢萧莲玉。
沈执和他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虽然外人对他们兄弟二人的评价各有不一,但是沈意清楚他们两人性格的底色是完全一样的。
就像从前沈执会提醒他不要对萧莲玉态度那样恶劣,但他也仅仅是提点而已,却从来没有像前些日子那样语气严肃,义正言辞的和他讲述那些。
更何况沈执最近的变化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尤其是方才那件事,更让他可以肯定了。
若是从前沈执对于他这样的打趣根本不会理会,可方才却开口和他解释,去接一个人没什么大不了,重点是他后面的那句话,他打趣哥哥是去接新娘子,是这句话让沈执的态度有些异样。
而这异样的源头就是萧莲玉。
萧莲玉。
别说是他哥哥了,就连沈意现在也对这个人充满了好奇,似乎每一个和他接触的人都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午后的阳光一半照耀在厅内,另外一半却被放在门外,那张和沈执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一半暴露在阳光下,另一半却在暗处。
刺目的阳光让他睁不开眼,而另一只眼睛中满是兴味,就像是野外林中的猛虎,终于找到了一只让他感兴趣的猎物。
—常庆侯府—
萧莲玉在院子里悠哉悠哉的晒着日光浴,却突然想到似乎很久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谢长锦了,他去了慈济寺的事,连太子都知道了,场景一定会知道,可这人居然没有跑到他的面前,倒是有些新鲜。
萧莲玉提了一嘴就看着新月笑着说道,“公子有所不知,听说太子殿下说九殿下太过懒散,拘着他在宫中读书,说九殿下什么时候出口成章,才能从宫里出来。”
萧莲玉从来没有这么感谢过谢长清,多亏了谢长清他才能有这清闲日子,否则这倒霉孩子实在是太黏人了。
天才刚亮没多久萧莲玉就被人叫了起来,“乖玉儿,先别睡了,你爹都下朝了,一会太子来了你还这样子赖床多失礼啊。”
萧莲玉昨晚上躺在这么柔软的床榻上,突然失眠了,翻来覆去不知过了多久,好不容易才睡着,坐在桌子面前用早点的时候,萧莲玉觉得自己的肉体在这里饱受摧残,而灵魂早已经神游天外去了。
“夫人,世子,太子来了。”
明明刚才有那么多人,萧莲玉实在不明白现在怎么就只剩下他和谢长清了呢。
这一切还要感谢林雅淑。
林雅淑觉得气氛怪怪的,反正在自己家横竖太子也不可能打她儿子吧,正好太子也是为了萧莲玉而来,那干脆就让兄弟俩自己聊吧。
本夫人可不奉陪了。
谢长清漫步在后花园中,看着身旁有些魂不守舍的萧莲玉停下脚步问道,“莲玉怎么了?怎么瞧着心不在焉的?”
萧莲玉突然听见谢长清的声音,这感觉就像上学的时候忽然被老师点名一样,“昨日没休息好,有些疲惫,失礼了。”
萧莲玉巴不得谢长清听见自己这么说就立刻十分有眼力见的离开,可没想到下一秒他感觉自己被人“调戏”了。
温热的指尖抬起他的下巴,萧莲玉一抬头就对上了谢长清的眼,昭明帝虽然已经年迈,可眉宇之间依旧能看到年轻时的气宇轩昂,至于他姨母当今的皇后林雅兰,那是一个在他记忆中温柔纯善的女子,自然也是极为漂亮的,身为这两人的儿子谢长清自然是集齐二人的优点所生。
现在萧莲玉可没有那个心情欣赏眼前的这张俊脸,面前的这双眼在他抬头那一刻就像锁定了他一样,让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从前与现在,种种皆是他
这双眼的主人越凑越近,目光由上至下,最后落在了萧莲玉眼下,抬手碰了碰他眼下的青紫,这动作却让萧莲玉浑身一僵。
指腹下面的肌肤柔软细嫩,放在旁人脸上就是颓败之相,可落在这人身上反倒为他这张脸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就像是在风雨之中即将凋零的莲花,脆弱不堪。
看出萧莲玉的紧张谢长清心情大好的收回手,右手放在身后紧握成拳,指尖下意识摩挲着,“怎么回到家里还能没休息好呢?”
“在慈济寺睡惯了那种硬床板,回到家中一时还有些不适应,所以睡得晚了些。”萧莲玉说到这儿还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谢长清见他这个样子提议道,“这后花园也看完了,去你院子里坐坐吧。”
萧莲玉也不能拒绝,只好答应,心中却忍不住想着,怎么这两兄弟都喜欢往人家房间里钻?
眼前的院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里面的一切都归置的井井有条,一看便知道是这府邸里最好的一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