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耳朵贴在门上才勉强听清屋内的声音。
“贱人,老子给了那么多钱,碰一下还拉着脸,你看我打死你这个贱人…”
屋内响起盘盏碎裂的声音,然后就是一声接一声的痛呼声,那声音轻柔分不出男女。
萧莲玉一看就知道这是楼里唱曲的姑娘被人欺负了,他也顾不上去叫人生怕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一具血淋淋的尸体,也不知道他这娇弱的身子哪儿来的力气,不过一脚就把面前的门踹了开。
屋内的男人急于美色,不过是虚掩着门正好奇是哪儿来的不长眼的人,居然敢踹他的门。
可当他转身看清了萧莲玉的模样后,就完全将身后的人忽略掉,像只见了鱼腥的猫一样凑了上去,“呦,小公子是想英雄救美?可以呀,只要你让大爷我高兴了我保证让他一根头发丝不会伤着,如何?”
眼前的男人脑满肠肥像个猪头,他那觊觎的目光在萧莲玉身上流转恶心得要死,萧莲玉冷哼一声,坐在一旁的桌子上看着他问道,“你是什么人?不说清楚来路,我怎么甘心呢?”
萧莲玉脱了身上名贵的狐裘,这一身红衣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面前的男人瞧着萧莲玉穿的这般娇艳,还以为他是故意来这种地方找个金主的,立刻挺了挺肚子,颇为自得的说道,“我家良田千顷,金银无数,在京城中,许多商铺都是我金家的,小美人,你跟着我不吃亏的。”
眼看着那双油腻的猪爪要碰到自己的脸,萧莲玉侧身一躲,看着他说道,“大胆刁民,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本世子动手动脚,不要命了吗?”
萧莲玉这通身的气度确实不像是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可面前的人生怕错过这样的美人,不死心的问道,“小美人,你别不是故意吓我的吧?”
萧莲玉看着地上不知死活的姑娘,眼神越发凌厉,“我乃常庆侯世子,当今皇后是我姨母,太子是我表哥,你要不要试一试,我有没有这个能力,能让你曝尸荒野?”
“咳咳……”
地上的人似乎醒了,萧莲玉连忙过去查看,一扭头,却发现刚才的男人早已不见踪迹,萧莲玉忍不住在心里唾弃,一个欺软怕硬的脏东西罢了。
萧莲玉将人扶起靠在自己怀里,拿着桌上的棉帕擦干净她脸上的血迹,问道,“姑娘,你还好吗?”
这人方才被打得半死,可是却听得清清楚楚,是面前的人救了自己,“多谢公子,我…没事。”
听着他的声音,萧莲玉愣住了,这居然是个男人???
哥,救命啊…
尽管面前的人容貌娇美,可没了这血迹的掩饰,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出明显的男子特征,他的声音虽然比一般的男子听起来要柔软一些但是细听,还是能听出与女子之间的不同。
无论对方是男是女,萧莲玉都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丧命的,连忙将人扶了起来,让他靠在一旁的榻上,他粗略的看了一眼,只是看着严重些,都是些皮外伤,“这位小公子,你的伤看着严重,但都是些皮外伤,没伤到筋骨,你不用害怕。”
雀奴抬头看着面前的人,一身红衣似火明明长着一双娇俏的狐狸眼可那双眼此时此刻是那样的清澈宁静,就像一汪清泉一样让他心安。
身体上的疼痛让他头晕眼花,眼前仿佛蒙着一团雾气一样,而这张脸隔着雾气都恍若天人,美的不似凡人一般,若不是身上的钝痛提醒他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真切切存在的,恐怕他都要认为眼前的人不过是他虚构出来的。
萧莲玉看他疼的直发抖,语气也变得有些着急,“方才那人不过是个酒囊饭袋,你怎么就傻愣愣的让他打?”
雀奴忍痛坐直了些,在这个少年面前,他不想用这样狼狈的姿态对着他,“奴这样的人哪有的选呢,那金老爷有钱有势的,奴哪里惹得起。”
萧莲玉真是听不惯他这样的自称,“别奴啊婢的了,你叫什么名字?”
雀奴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是这样难以让他宣之于口,这听起来就像是被人逗趣的东西哪敢污了公子的耳朵,思考良久后,他才低声说道,“雀奴,我叫雀奴。”
他将头垂得低低的,生怕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嫌弃厌恶的目光。可没想到,萧莲玉念了念他的名字,对他说道,“你唱歌一定很好听,像百灵鸟一样。”
来到这的客人无非是消遣作乐,听着他们的名字,更是会和身旁的好友打趣的说一听就是消遣作乐的玩意。
雀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少年,这身红袍似乎带着温度一样,让他那颗早已冰冷的心渐渐回温。
“哥…”
“哥,救命啊…”
“哥…”
孙敬轩鬼哭狼嚎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萧莲玉还没等出声,他跑到这边就看到了包厢里的人,连忙去了上来,“哥啊,你怎么出来这么久还不回来啊,弟弟我差点清白不保啊。”
孙敬轩一扑上来,他就闻到了对方身上那股浓郁的脂粉香气,呛得他想打喷嚏,连忙把像八爪鱼一样缠上自己的人推开,“你这一身都是什么味啊?”
把人推开,萧莲玉抬头一看就发现孙敬轩脸上有一个淡淡的唇印,这姑娘用的口脂颜色很淡,要不是孙敬轩的脸像个馒头一样,还真看不出来。
见萧莲玉盯着自己脸看,孙敬轩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蹭了蹭,没弄干净不说反而多了些欲盖弥彰的意味,“哥,你前脚刚走,就有人带了好几个姑娘和小倌来,听曲听的好好的,他们就对我动手动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