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手刚搭上门把,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猛地停下脚步折返回来。
站到谢应危面前,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肃,甚至带着点紧张:
“还有……下午发生的事情,你可别说出去。”
他耳根微红,眼神却紧紧盯着谢应危。
说完,也不等谢应危回应,他便像是怕听到什么回答似的迅速转身,几乎是逃离般地快步离开办公室。
门被轻轻带上。
谢应危独自站在原地,脖颈上还套着那个略显突兀的项圈。
他回味着楚斯年最后那句没头没脑却又格外认真的“警告”,半晌,脸色慢慢黑了下来。
……什么意思?
他像是会把那种事到处乱说的人吗?!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26
第二天清晨,楚斯年是被外面操场上传来的厉声呵斥与隐约哭嚎吵醒的。
他揉了揉眉心,快速穿好那身灰扑扑的囚服,推开宿舍门向外望去。
操场上聚集了不少人,气氛肃杀。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是奥托,楚斯年曾经的室友之一。
他面前站着的是身姿笔挺,面色冷峻的谢应危,手中拿着一份文件,正用一种毫无感情的音调宣读:
“奥托,化名。原帝国第七步兵师二等兵,于黑棘防线战役中临阵脱逃。后被巡逻队作为意图叛逃的流民捕获,送入黑石惩戒营。”
谢应危合上文件,冰蓝色的眼眸俯视着脚下瘫软如泥的人:
“根据《战时军事条例》,逃兵无需审判就地枪决,除非其愿意再次前往战场为帝国效命。”
“不!不——!”
奥托爆发出绝望的哭喊,涕泪横流。
“长官,我不能回去!我不能上战场!他们会杀了我的!一定会死的!”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对重返前线的恐惧远远超过了此刻面对枪口的恐惧。
谢应危面无表情拔出腰间的配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奥托的额头。
不愿意返回战场那就是死路一条,无一例外。
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奥托在极致的恐惧中猛地抬头,嘶声力竭地喊道:
“长官!我、我去地雷区!我自愿去地雷区工作!求您!别杀我!我不要回前线!”
地雷区。
那是黑石惩戒营里公认的效率最高的死刑执行场。
每天都有数不清的囚犯在那里被炸得粉身碎骨,残破的肢体像垃圾一样被收集起来,成批送入焚化炉,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谢应危沉默片刻。
对于一个宁愿选择缓慢而残酷的死亡也不愿再面对战场炮火的逃兵,他眼中掠过一丝近乎鄙夷的了然。
“准。”他吐出一个字,收回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