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反射出碎金般的光。他?抬起手,看着手腕——那里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皮肤,还有淡淡的环痕。
很轻松。像一直背着的重?物突然卸下了?。
但很快,另一种?感觉涌上来——空。
不是物理上的空,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里某个地?方突然空了?一块的感觉。
因为他?知道,项圈摘了?,不代表一切都结束了?。
相反,可能才刚刚开始。
两天后,这?种?感觉得到了?验证。
早餐时,兰波摊开一份文件放在餐桌上。
“欧洲异能局的谍报员培训。”兰波说,“为期六个月。下周一出发。”
栗花落与一正在喝牛奶,闻言动作顿了?顿。他?放下杯子,看向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培训内容:情报分析,潜入技术,多语言强化,还有——异能鉴别与评级。
“我也要?去?”他?问。
“嗯。”兰波说,“我也需要?去。我们都需要?超越者认证。”
“为什?么?”
兰波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有了?认证,很多事情会方便?很多。权限,资源,行动自由度……还有,”他?顿了?顿,“别人看你?的眼光。”
栗花落与一懂了?。有了?认证,他?就不再是“牧神的实验体”“黑之十二号”,而是“超越者douze”。至少表面上如此。
“培训期间,我们会住在异能局的宿舍。”兰波继续说,“条件可能不如这?里,但……”
“没关?系。”栗花落与一打断他?,“你?去哪,我去哪。”
兰波看着他?,眼神软了?下来。“好?。”
接下来的几天,栗花落与一开始频繁出入公社总部——办理手续,领取装备,参加行前简报。
每次去,他?都能感觉到那些目光。
不是恶意,是好?奇,探究,还有那种?看珍稀动物般的眼神。
人们在他?背后低声交谈,在他?经过时突然安静,在他?看过去时移开视线。
马拉美在走?廊里撞见他?一次。
那位栗发蓝眼的年轻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吹了?声口哨。
“项圈摘了??”马拉美问。
“嗯。”
“感觉如何?”
“……轻。”
马拉美笑了?,但那笑容里没什?么笑意,更像某种?复杂的叹息。
“挺好?。”他?说,“不过小douze,你?知道去了?欧洲异能局,你?会看到更多这?种?眼神吧?”
栗花落与一没说话。
“那里的人可不像巴黎公社这?么‘含蓄’。”马拉美拍了?拍他?的肩,“他?们会直接问你?:你?就是那个牧神的作品?你?的异能真的是重?力?你?和兰波到底什?么关?系?”
他?说完,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不过……既然兰波选了?那条路,你?也选了?,那就走?下去吧。祝你?们好?运。”
他?转身走?了?,留下栗花落与一站在原地?,久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