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愿意将他收下,便是瞧中了他这两点,如今已是将他当成自己手下。
她方才实在口渴难耐,等不及他,便独自驾马过来,没想竟见这样一幕,她一时护下心切,便命他还手,此时经他一言,方冷静下来。
谢明暄只觉一股慑人的威压自上传来,他双腿都要打颤,才听五公主冷声问:“谢公子,凌侍卫的话你听见了吗?”
他赶忙应:“我听、听见了。”
云倾点头:“好,既然凌侍卫不追究,我便放了你这次,但你记着,本公主手下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她年岁尚轻,话却说得掷地有声,凌夜都不禁站直了身子,谢明暄更是连连应“是”,羞得头都抬不起来。
云倾给凌夜示意。
凌夜绷得恭肃的神情一怔,随即又很快松缓下来。
他知道,云倾一直坐在马上发话,不是要壮大什么声势,而是她自己下不来。
他上前去接她。
云倾下马的方式也很别具一格,她先将一只长靴从马镫撤出,等着凌夜抬腿踩进去,接着踩上他的膝头,扶上他双肩,由他托着臂肘将自己“端”下……
既已生此枝节,她也没心思再玩儿,径直打道回府,直到上了马车都未发一言。
凌夜跳上车辕,正要吩咐小厮扬鞭,云倾又忽然掀起了帘子。
“你脸上挂了伤,坐在外面不好看,进来随我一同坐吧。”
凌夜回过头,受宠若惊:“公主,属下是男子,与公主同乘恐怕有失、”
“快点。”云倾放下帘子。
不多时便见他垂头走了进来,只是神态有些拘谨。
马车宽敞,云倾独自坐在中间,凌夜便屈着长臂长腿规矩坐到车门一侧。
车轮滚动,他轻声道:“方才,多谢公主为属下撑腰。”
云倾没有回答这话,只是平静目视着前方:“其实我知道,谢明暄这几次一直候在马场,一定是我三皇兄的意思。”
凌夜抬眼看她。
“我寻太仆寺打制令牌的消息必是传了出去,三皇兄派了谢明暄来,四皇兄则送了我一匹宝马。”
“若论起来,谢明暄的样貌出身,在建康贵公子中确属上乘,未必不能是驸马人选。”
云倾说到此,微微扬了头:“可我不想做个棋子。”
凌夜不解:“公主既然看得清楚,为何不推拒两位殿下,还要收下凌风,且坚持来马场?”
云倾奇怪地看回他:“他们意欲为何,与我有什么关系?我想学骑马,还能因为那谢明暄便不来了?”
凌夜语塞。
细想过后,确实在理。
云倾又泄了气:“只是苦了你,你疼不疼?”
凌夜再次看向她,垂眸间涩然失笑,她几次三番地关心他,他都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小伤而已,不疼。”
说着话,目光又落到对面的茶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