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自打他一进来便闻到一股清淡药香,欣慰道:“知道叫你来做什么吗?”
凌夜低着头没敢乱瞅,听此才稍稍抬头看了一眼,见云倾笑意盈盈坐在上首,如实道:“属下不知。”
云倾便将手边一个小盒子递了过去:“这个送你。”
凌夜不明所以,双手接过:“公主送属下什么?”
“你打开看看呀。”
凌夜便垂眼,红木盒约手掌大小,盒身雕刻的花纹繁复精美,他小心掀开,明黄锦缎衬布上,静静躺着一枚墨色的玉佩,色泽浓重如夜,光泽烁亮,一个笔锋嚣张的“凌”字,在团团夜色中涌动出透亮的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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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
云倾初见凌夜,便说要送他一块儿牌子,凌夜当时未及细想,回去琢磨,也只当她是随口一提,没想竟真的送了他,还是专程为他打制。
他并非没见过贵重之物,甚至上一世,都不见得瞧上这样一枚玉佩,可此刻捧着木盒,如获珍宝。
“公主真的送给属下?”他不确定道。
云倾笑了:“都刻了你的姓氏了,不送给你,难道送给凌风去?”
凌夜惊喜之余,想了好久才想起凌风是谁。
他唇角压不住扬起,小声嘀咕:“凌风整日风吹日晒的,公主还是送给属下吧……”
说罢不等云倾反应,又立刻恢复恭敬:“属下谢公主!”
云倾倒是头一回听他贫嘴,恍惚发觉他这性子还有些可爱。
在府中歇过一晚,云倾第二日便收到了显王府送来的帖子。
三皇子萧瑜谦和贤达,做事向来礼数周全,听闻云倾与谢明暄在马场起了冲突,特意来信安抚妹妹,再替表弟谢明暄赔个不是。
云倾瞧了没说什么,只吩咐冯礼给显王府也回上一封。
但为免麻烦,马场她是不愿再去了,凌夜似是对建康极为熟悉,又在西城郊给她寻了处僻静的枫林,树荫茂密凉快,用来跑马再合适不过,只是偶尔会碰到逐鹰卫的人。
逐鹰卫掌建康外城防卫,原属禁军,是皇帝早些年亲自改革兵制,将其单独划分而来,一直交由四皇子萧骋领兵节制。
拓王殿下十五岁起征战沙场,直至早些年先太子被废,方常居建康,其人雷霆果决,精兵善战,逐鹰卫在他手下,原本只有三千人,现已壮大至万余。
凌风跟了云倾近一月,对主人已十分熟悉,在今日又一次到枫林时,它主动向后勾起了一条前腿。
云倾惊怔住,着急地拽凌夜衣袖:“凌风怎么了?它是不是不舒服?”
凌夜也是锁紧了眉,他两世加起来,识马也有不少年头,还是头一回见这般殷勤的炽烈马。
“它没有不舒服,它是向公主表示臣服,请您上马。”
云倾恍然,凌风前腿勾起的位置,正适合她抬腿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