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头,自然也不敢浮想太多,一如往日规矩乖顺。
云倾便又满心欣慰,转头瞧瞧
这院子,自两人住进来后,她还是头一回过来这里,本以为他们男子的住处许会脏乱,没想倒是意外的整洁。
两间正房坐北朝南,院中修剪着几株枣树,另有一口井,几张石桌石凳。
她突然想到:“你会下棋吗?”
凌夜被这话锋转得猝不及防。
斟酌着道:“……略通。”
云倾扬手一挥:“拿棋盘来!”
院子里顿时换了番气氛。
小福小禄这半月来,还从未见公主这般有活气,欢欢喜喜应下去拿,汤圆也不用练功了,也高高兴兴跟着跑出去准备茶点,不一会儿的功夫全备齐了。
云倾招呼凌夜坐到桌前,凌夜颇有条理:“公主要执黑还是执白?”
云倾选了白,凌夜便将黑子棋盒端至手边,才刚执起一枚,便见云倾已落了一枚白子。
他抬眼看她。
云倾兴致勃勃:“快点呀!到你了。”
凌夜滞在半空的手顿了一顿,一番欲言又止后,落在她后面。
云倾全神贯注布局,暗道凌夜还是谦虚了,他的棋艺分明与她不相上下,一盘棋下得九转三回,跌宕起伏,好不畅快!
又落一子。
“公主赢了!”
“公主好厉害!”小福小禄捧场地叫。
凌夜不动声色,攥在桌下的手松了些许,云倾棋艺古怪,左来右去,确实费了他一番心思。
云倾酣畅淋漓的同时又颇为懊恼:“哎呀,我们应该事先说好,输了要罚的!”
“公主现在说也不迟!”
“就在凌侍卫脸上画画如何?”
小福小禄心照不宣对视一眼,她们可是想看他那张俊脸被画花的模样。
云倾准了。
一锤定音,压根儿没人问过凌夜的意思。
“可若是公主输了该如何?”汤圆提出紧要问题。
小福小禄蔫了下去,对呀,谁也不敢在公主脸上画画啊。
几人面面相觑,目光总算落到凌夜身上。
凌夜拿眼斜着她们。
但他不忍扫云倾的兴。
“那就画在汤圆脸上,如何?”
云倾又一挥手:“拿笔来!”
汤圆“啪叽”一下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