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音调娓娓道来,在他心头又刺了一刀。
“春衫浓月柳梢头,婵娟挽袖红颜后。”
春衫、柳梢上头的满月,皆指少年,婵娟、挽袖遮挡的容颜,便是少女。
就如此情此景。
权贵子弟,宗室之女,这才是般配啊。
-----------------------
作者有话说:文中诗作皆是作者所作,水平有限,宝宝们多多包涵。
选婿(三)
徐婉这诗恰到好处地描绘了今日宴席,皇帝与周怀章俱是赞赏,凌夜似是听见了,又似是没听见,手中美酒饮尽,口中却全是苦涩的味道。
宴席外围,贺檀一袭戎装把守在这儿,他虽是武将,领会起这些诗来也不在话下,眼见凌夜一杯又一杯地灌醉自己,暗暗担忧。
诗宴进行到这儿,皇帝心里大致有了数,环顾下面一圈,才发现桓泽一直未曾开口。
不由奇道:“桓泽,朕记得你一向喜好研作诗文,怎么今日不曾参与?”
得皇帝亲自过问,并非谁都有此厚待,众人望过来,却见桓泽只静静垂着眸,似是盯着桌上一盘月饼出神,竟是没听见这话。
身侧桓济一惊,扯了他衣袖悄声道:“大哥!”
桓泽骤然清醒。
皇帝已蹙起眉。
桓泽这才想起方才若有似无听到的一声问话,忙起身告罪,不远处正是这时“哐当”一声。
“哎呦小主子,您没事吧!”
众人又朝这声音看去,两岁的秦知意站在盛识戚身旁,瞧着地上一个空碗,还不明白是发生何事。
而盛识戚云霄色的长袍一角,被那碗豆汁浸了个彻底。
带着秦知意的两个嬷嬷吓得立刻俯身给盛公子赔罪,一个安抚秦知意怕她吓到,另一个
跪地给他擦起了衣袍。
众人都看明白了。
这边萧晴仪轻呼一声,盛识戚丝毫不恼,眼见小知意嘴巴一撇,就要哭,直接一把将她捞起:“乖,别怕,是那只碗不懂事,不是你的错。”
秦知意咧到一半儿的小嘴儿一顿,还真就不哭了,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圆眼,懵懂地瞧着眼前这张俊逸面庞。
她歪头想了想,忽然又咯咯一笑,“吧唧”亲了他一口。
众人都傻了。
萧晴仪“哎呀”一声,蹭地站起身,一甩帕子道:“快把她抱回来!”
盛识戚也被这香吻惊在原地,他长这么大,还只有祖母与母亲在他小时亲过他,两个嬷嬷已急着来抢人,小家伙儿还紧搂着他脖子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