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许是她换上裙装、再三坚定地要他提防宋承启。
她不似旁人那般被他狂悖的外表迷惑,她看穿他所想,愿意相信他是心肠好的人。
又或是更早,在那场秋猎的惊鸿一瞥。
萧翎道:“我在乎。”
云倾便滴下泪来。
萧翎静静蹙起眉,从她身后抽出手,去抹她的泪。
云倾这才惊觉,方才撞上桌案那一瞬,是他用手垫在自己腰后。
她慌忙捧了他的手来看,手背上已鼓起一道触目惊心的肿痕。
她的泪便掉得更加厉害。
萧翎只得又松了另一只手,拿袖袍给她擦泪:“哭什么。”
云倾扁着嘴摩挲了许久,才抬起沾湿了的羽睫,又气又心疼:“那王爷,还对那吏部尚书的女儿那般上心……”
擦泪的手倏地一停。
萧翎怔怔望着她,她自午后起便不给他好脸色,原是因此而来。
原来是在吃醋啊。
他唇边不禁抿起笑,瞧着她又瞪起眼睛红了脸,低声下气:“我错了。”
“是我忽略了你。”
他捧着她的脸,在她额上亲了一下:“你放心,那陆家小姐,我不会见。”
云倾抬眸看回他:“真的?”
萧翎点头:“真的,什么尚书家的女儿,哪比得过我的小将军。”
云倾听他花言巧语,又不乐意:“谁让你拿我们做比较的。”
萧翎一听,不敢再乱说。
云倾回想他方才举动,又想起那日,伴着那饴糖的甜甜一吻,审问道:“你……亲我亲得这般娴熟,是不是早就亲过许多人了?”
萧翎被问得笑出声。
抚上她的头:“你还真的会想。”
云倾只等着他回答。
萧翎正色道:“你是唯一一个。”
见她还审视自己,牵着她手贴上自己胸膛:“你与我相识这些时日,可见我做过什么荒唐事?”
云倾仔细想想,除却对自己,对旁人确实没有。
感受了一下他的心跳,也平稳如常。
她安心趴上他胸口。
萧翎满意地怀抱着她:“所以,往后再有旁的男子打你的主意,你也给本王离远一点。”
云倾埋在他怀里,乖乖地点头。
她知道他也吃醋了。
闻了好一会儿他身上的寒兰香,云倾才转念想起一事来,忽然抬头问:“对了,王爷今日去见了什么朋友?”
萧翎笑意一僵。
迟疑着对上她的眼。
她问得突然,他一时半会儿也编不出什么名堂,迟迟不知如何回话。
云倾眸中从好奇,变得疑惑,最后了然道:“王爷不能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