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谦见状连忙上前见礼:“见过凌王殿下,在下听闻殿下在此品茗,特恭候于此以盼问安。”
萧翎淡淡扫向他,昌文伯府式微,子弟漂浮官场,深谙奉承趋附之道,他与这个沈幼谦有过几面之缘,明明满腹才学,却将此视为正途。
他语声依旧低沉:“既是问好,与本王府上的人闲聊什么?”
云倾诧异看向他,怎么也没想他会回这么句话。
沈幼谦亦觉错愕,颇有些冤枉地看了看云倾,似要解释两句。
萧翎直接没给他机会:“怎么?你还有什么话要问本王的人?”
沈幼谦更慌张地揖了一礼:“并、并无,那便不叨扰殿下,殿下尽兴,在下先告辞。”
说罢匆匆离开。
云倾瞧着沈公子略显狼狈的身影,不免不平,不满地望向萧翎,人家好心来给你请安,你不回礼也就算了,怎么还如此趾高气昂。
萧翎见她这神情更是来气,还未来得及下令回府,云倾已先他一步跳上了车。
萧翎吃了一瘪。
忿忿随后。
回了王府,也是没跟上她步子,才掀帘出来,便已见她英姿飒飒进府的背影,萧翎气到想吐血,等在府门口的苏让一愣,还是头一回见他们王爷被谁甩在后面。
一路穿过堂屋进了内院,跨进明间,才将将追上,萧翎喝道:“站住。”
云倾就要进书房,又听一声:“本王叫你站住!”
疾冲的步子才停了下来。
云倾背对着他,在这一声呵斥中骤然清醒,他到底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爷,自己应是没有资格,与他执拗。
正想着,右手手腕便倏地一痛,被他抓攥着甩过身来。
那双桃花眸子晶晶闪闪,仿若那一日他醉了酒湿了身,也是这般质问看着自己。
他似是憋了半晌,才问出一句:“谁许你和他说话?”
云倾险些没反应过来,和谁?
片刻后才明白,是那沈公子。
她简直莫名其妙:“是他问我王爷在哪。”
“他问你你就答,你知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云倾瞪圆了眼,他好不讲道理!
她挣扎着去挣脱他的手。
萧翎便抓得更紧,两人磕磕绊绊,砰地一声撞到云倾腰后的桌案。
云倾抬头,他上身几乎压在她身上,垂眸看她那一瞬,眸中竟是逼出一道泪光。
手腕被掐攥的力气松了些,他的语气也放软了些。
“你就为了这么一个人,和我拧着吗?”
云倾听此一句,回想今日种种,委屈悄然涌上。
明明越了规矩的是他,要她留下的也是他,如今去另寻新欢的还是他。
却还要反过头来责怪自己。
她眸中渐渐蓄起泪。
“王爷在乎吗?”
萧翎盯着她。
他说不清是何时开始。
许是那日宫道之上,她衣衫撕扯、却还保
有骨气地向他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