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首位上,一直未曾开口的萧瑜静静抬眼:“恐怕,光凭他一人还做不到如此。”
众人再联想近日之事,皆知其意。
“若不是他如此沉不住气,休沐当日便进宫给父皇递了消息,本王还真当我这个弟弟是个吃闲饭的。”
萧瑜一手把玩茶杯,眸中隐隐刺亮。
谢盈道:“凌王这些年贪图享乐,无视权位,便是陛下给了他差事,他都当是累赘草草了事,回回都能出点纰漏,也难怪王爷没将他放在心上。”
萧瑜忽地捏紧茶杯:“本王没将他放在心上,父皇却当他是心头肉,若不然,本王何至于为了拉拢他,折了两个尚书进去。”
底下一人道:“如此说来,这凌王借着恶名掩人耳目,先是帮着逐鹰卫搜到了赌场,又去魏徵那儿揭穿了柳行舟,他这么多年藏得可真够深的。”
又一人道:“也不见得,依我看,这凌王还是太年轻了些,柳行舟这事,便是他不去陛下那儿煽风,魏徵也早晚能查出来,他倒是先把自己给暴露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可是要随拓王一道儿消遣去了,咱们还是替王爷想想办法吧!”
众人便又默然下去。
萧瑜淡淡地道:“你以为凌王此去,当真是去游山玩水的?”
几人一怔。
“凌王想玩儿,去哪儿不行,什么时候去不可以,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去那水患欲出的定州。”
谢盈揣测这话:“王爷放心,治灾银两由户部商定拨付,定州那边我已经交代好,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萧瑜紧锁着眉:“舅舅别忘了,赌场的案子还没结呢。”
这话一出,众人皆心头一凛。
谢盈沉吟:“这萧翎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能察觉至此吧。”
“他隐藏伪装这么多年,究竟有多大本事,本王还真无从知晓。”
几位幕僚慌道:“那可怎么办?这凌王要去已是板上钉钉啊?”
萧瑜又是瞧了瞧手中茶杯,眸底一丝精芒闪过:“什么板上钉钉,他人不是还在建康么?”
云倾知晓了萧翎所谋之事,倍受震动,可细细想来,又在情理之中。
他曾说,在这建康城里,没有谁是彻头彻尾的好人。
包括他自己。
如此一来,那些曾让她困惑之事,便都说得通了。
他派人收集朝堂情报,暗中经营沁香楼,私下苦读兵书,他在世人眼中骄矜狂妄、声名狼藉,实则却是心思缜密,步步为营。
这样的萧翎在云倾眼里变得陌生,却又一丝一丝真切起来。
她振奋的同时,亦感欣慰。
争储本就凶险难测,他既与她互通了心意,她便会义无反顾站在他身边。
萧翎便是在当日傍晚,收到了怀阳侯府递来的帖子。
两人才用过膳,苏让便送了过来,萧翎展开一看,是怀阳侯府的世子,楚琛,邀他明日午后,翠仙阁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