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未曾见过这位楚公子,只听府中人提起过,他是王爷在宫外最知己的朋友,与王爷年岁相仿,少时便进了宫为皇子伴读,两人性情投契,一直相交至今。
萧翎瞧了帖子,自然而然地回帖应下,又瞧向云倾,笑道:“这么晚了,你还不回房去准备准备?”
云倾险些没回过味儿来,萧翎每晚读书前,她确实是要布置一番。
这话怎么听来如此奇怪。
她只不好意思地看了苏伯一眼,没理会萧翎,快步回房了。
萧翎好笑地望着她背影,再回过头来,笑意已随语声冷了下去:“传信江月,速来见我。”
推开书房的门缝,屋中温馨静谧。
萧翎反手划上门栓,朝她走了过去。
小床前放着一个楠木箱箧,箱口敞开着,里面已摆上几叠厚实衣物,云倾正站在她的小橱柜前,挑选着相衬的发饰。
“做什么呢?”萧翎走过去好奇地问。
“收拾行装呀。”
云倾看也没看他,启程之日定在了五日后,她眼下可兴奋得很,挽了几条发带装进一个小巧的绸袋,塞到衣物一侧,又跑去挑选她的面脂和花钿。
萧翎挡了她的路,靠边儿站着看了一会儿,没想女子出趟门竟这么麻烦,想来他的行装简单,照例交给苏伯打理便好。
他走到靠墙的书架,伸手自最上层取了一个黑漆盒子。
见云倾的箱箧还有地方,装到了角落里:“这个给本王带着。”
云倾捧着面脂过来,放进去,又顺手拿起盒子。
见萧翎没阻拦,便径直打开来看,里面躺着的似是一枚令牌,由玄铁打制,一个手掌大小,上刻有一团猛虎图腾,凛然不似寻常之物。
云倾心下微怔。
问道:“这是什么?”
萧翎唇泛苦涩,只搪塞道:“是要交由我四哥的,我也不知是何物,你保管好便是。”
云倾攥盒的细指缓缓收紧,便未再多问,小心将盒子盖好,压到了衣物底下。
隔日午后,萧翎便来了翠仙阁赴约。
此处亦是建康城中最有名气的几家茶楼之一,厅堂中三三两两的客人品茶对弈,闲适幽静。
云倾倒是觉得,这位楚公子似是深知萧翎,如此之地才与他相配。
楚琛已等候在堂间,见了凌王,上前拱手笑道:“殿下今日可是守时。”
萧翎笑哼一声,扇子挥掉他的手:“你少取笑我。”
言行之间,尽是熟稔做派。
楚琛狭长的凤眼向后一落,瞧见云倾,略微停顿了一下。
云倾微微福礼,萧翎甚至没有回头,只拿扇子漫不经心一点:“本王新收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