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替他道:“他当年在禁军煽风点火,拉帮结派,败坏军纪,统领本欲将他军法处置,是显王出面保下了他,统领便只是将他逐出了军营。”
“但显王府不设武将官职,显王便来与王爷说情,让他进了拓王府做亲兵。”
凌夜越说越气:“如此一来,从银针到烧心草,从谢明暄到楚琛,有人想利用公主为他铺路,属下可不敢妄加揣测!”
萧骋不知这还有谢明暄什么事,但他自然知道谢氏是谁的人,瞧他这一副信誓旦旦、愤慨激昂的模样,这还叫不敢揣测?
他不禁又肃了声:“本王曾告诫过你,不得再提那银针一事,你屡次三番地提起,是将本王的话都当成耳边风吗?”
凌夜一时情急,才意识到又犯了王爷规矩,略有不甘地闭了闭嘴。
萧骋瞧他满脸不服气,难得地耐着性子:“显王此人,极善阴谋,背后又有谢盈出谋划策,事情常做得密不透风,若他想对付你,你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话不假,凌夜深知。
他稍稍抬眼,王爷竟愿与他说如此肺腑之言。
他收了收忿懑,恢复恭敬:“凌夜知错,谨记王爷教诲。”
萧骋不再多言,又转回正事:“本王只是觉得,若此事真是显王所谋,他又何须在父皇面前相信云倾只是醉酒,借此将污水泼到拓王府岂不是更好。”
凌夜顺着这话,领会王爷之意,可云倾今日,确实未曾在别处用过什么吃食,且上一世的怀阳侯府,也是在为显王效力……
他猜测道:“或许……只是想让陛下将此事当成意外,就此揭过。”
萧骋不置可否:“眼下也没有旁的线索,只能由此查起,本王稍后便派人,将府里伺候过宴席的人审查一遍。”
凌夜点头:“那查人这事,便交给王爷去办了,若无进展,王爷再去牢里提审楚琛和薛岑,属下回去等王爷消息。”
萧骋抬眼看他。
凌夜回头望望窗外,快到酉时,他得赶紧走了:“属下不能出来太久,不打搅王爷,先行告退。”
说罢没等萧骋允许,匆匆一礼便转身离去。
萧骋错愕坐在原处,望着他归心似箭的背影,合着这小子给自己布置完差事,就拍拍屁股甩手不管了?
萧骋气结,你还真是赶着回去见云倾啊!
甜枣
临近入冬,晚间的天色早早暗了,凌夜一身风寒赶回,皓心院烛火通明、暖气温醺,云倾方才醒了过来,正在房内用晚膳。
凌夜人还没进去,唇角便先扬起笑意。
几个小厮端着托盘出来,凌夜拦住其中一个问话,听他说公主烧退了,现下精神好着呢,便没急着进去,转而去了府里膳房。
约一炷香后再过来,惠嬷嬷已带人将膳食撤下,只留小福在公主跟前发愁。
“公主,您再不喝,这药就凉了呀。”
小福端着个药碗,不厌其烦地好生劝着。
云倾蹬了小靴子,一股脑儿躲回床上,拿被子捂住口鼻:“你快将它拿走,这味道太冲了,我烧都退了,还喝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