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要赶小福出去:“去给公主打盆水来。”
小福端着碗不知所措,瞧瞧公主,公主也是满面错愕。
凌夜又不容抗拒瞧她一眼。
小福下意识便应了一声,迷迷糊糊地退了出去。
凌夜端着托盘来到云倾跟前。
方才被她踢的地方还隐隐作痛,没敢再坐床,屈了一膝跪到床前踏板,仰头看着她。
云倾垂头,对上他目光。
她双眸又红又亮,像是受了委屈。
凌夜心疼,一手将甜枣羹递上:“还能自己吃吗?”
云倾轻轻点头,小声道:“能的。”
她抬手去接,却被他裹进掌心。
大手小手一起捧着那碗,凌夜又用另一只手取了勺子,舀着喂她。
云倾稍稍松了唇,就着他的手含了一口。
舌尖苦涩被香甜冲淡。
她感受着他掌心温热,被他眸中眷恋包围,细声开口问:“我今日……当真……”
“是,当真。”
云倾急切:“那、那你都知道了?”
凌夜眸中眷恋收回,又换了抹愧疚上来:“是,都知道了,都是我不好,我太笨了。”
你才不笨。云倾默默地想,便大胆地,抬手去触上他眉心,将他眉间褶皱揉开,摇了摇头。
凌夜半跪在床前,仰着头任她抚摸,她的指尖有些凉,又一寸寸抚到他眼角。
凌夜放了勺子,攥住她的手:“我今晚与你所说,也是当真,无论你要我如何,我都心甘情愿。”
房内烛火旖旎,晃照着两人交错的身影,窗外长夜绵绵,朗月如醉,云倾与他四目相对,镌刻了他的眉眼许久许久,方极轻极浅地应了一声。
“嗯。”
云倾不过歇息一晚,隔日起便活蹦乱跳,甚至比往日还精神许多,只是有惠嬷嬷劝着,才不得已闷在府中,想着寻个法子消遣才是。
用过午膳,她指挥几个小厮,在院子里摆起了箭靶。
凌夜面色严肃、十分戒备地站在树下,汤圆站在他身旁,也如临大敌:“夜哥,你撑得住不?”
凌夜右肩稍动:“悬。”
汤药叹口气。
公主这架势,分明是要射箭寻乐子嘛,而这陪练的人,是他夜哥无疑。
云倾果然兴冲冲跑来:“凌夜!趁我养病这几日,你来教我射箭好不好?”
凌夜灿烂一笑:“好。”
汤圆目瞪口呆。
云倾对他道:“你快去,将凌夜那把宝弓拿来!”
汤圆还犹犹豫豫,凌夜又推他一下:“快去。”
汤圆被推了个酿跄,一头雾水回了落月居,暗赞他夜哥还真是临危不惧,有大将之风!
可他抱着宝弓屁颠儿屁颠儿跑回,他夜哥又怂了,尴尬地朝公主笑笑:“要不,叫汤圆先演示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