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从宫里出来,已近午时。
建康主街上人声鼎沸,两侧酒楼宾客盈门,酒香与吆喝声混着飘出老远,凌夜紧锁眉头、心事重重走在街上,与周遭熙攘的人群格格不入。
难怪那日在式乾殿,显王会相信云倾只是醉酒,也难怪王爷彻查王府上下,会无半点痕迹,原来云倾这毒,根本就不是在拓王府所中。
而是在更早之前。
他们都以为,云倾毒发当日便是中毒之日,却未曾料想,这毒若是不经刺激便不会显现。
云倾若是在此之前便中了毒,以她从不吃辣的习惯,这事不仅不会暴露,反而更不易令人察觉。
幕后之人无需再冒太大风险,想要控制云倾毒发的时辰,只需引她吃一口辣即可。
就如那一日的剁椒鱼头。
如此说来,这毒着实阴险狡诈,不仅能在短时日内隐藏在体内,还能在发作时让人寻不出任何踪迹。
而在拓王府宴席之前,云倾最后一次在府外用膳,便是、
“吁——”
几道急促勒马声在身前响起,伴着一声惊怒呵斥:“凌夜!”
凌夜抬头,从思绪中回神:“砚之……”
傅砚之身着玄甲,带着几个将士打马巡街路过此处,牵制住急刹的马匹,面色愠怒:“你魂不守舍地闲散什么?”
他望向他身后的方向:“你从宫里出来?”
凌夜想起自己方才推测,顾不上回话:“砚之,王爷在何处?”
傅砚之微蹙起眉:“王爷在营里练兵。”
逐鹰卫军营……从这里回公主府,再去军营,怕是来不及了。
凌夜扫向他身后,勒住一个小兵士的马:“砚之,你去军营,请王爷到承明门等我,我速速就回!”
说罢单手擒住那小兵士腰束,将他提下翻身上马:“马借我一用!”
小兵士被甩到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马被抢走,傅砚之急唤一声:“凌夜!”
凌夜已策马绝尘,跑得不见踪影。
交锋
承明门口,傅砚之佩剑高悬,威风凛凛骑坐在军马之上,只是平素冷肃到让人不敢近身的傅将军,此刻忐忑地不敢抬头。
他身前,萧骋神情微凛,同样骑马等在这里。
傅砚之自小在拓王身边长大,随拓王征战无数,什么战场险恶他都不怕,唯独就怕他家王爷。
方才凌夜走得匆忙,只说要请王爷过来,其他一概未曾交代,而傅砚之也当真信他,真把王爷毫无理由地请了过来。
他瞄瞄天色,虽已入冬,午间日头还晒得很,王爷午膳还未用,已经干干等了快一炷香的时候了。
萧骋侧过头来:“他确实是说,会速速回来?”
傅砚之低着声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