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为何还要在意区区一枚玉佩!
不肯轻易将它交出,不惜跳进寒冷的湖水生了重病,也要将它再寻回来。
既如此,当初何故还要做他人的棋子,还是他作茧自缚,咎由自取,终是将自己也困了进去。
她掐着他的手腕不觉用力。
凌夜在睡梦中察觉到痛,不觉向回缩了缩手,眉间又皱起来,闷哼了一声。
云倾忙又松开。
瞧他这般不加遮掩显露的性情,又回想起前世,那个在马车中醉了酒的凌王。
没了执拗,没了挑衅,只是个被苛待后仍无人关心的小侍卫。
她又瞧向他已泛起青筋的左手。
他都烧得这般厉害,怎么还攥得这样紧呢……
她想帮他松开手掌,却才刚一触上他指节,他沉静的身子便剧烈一抖。
“不要、”
云倾惊喜,以为他是醒了,却见他仍是闭着眼,只是攥着玉佩的手指收得更紧。
“不要、公主……”
“求你……”
他的眼尾低落着,眉心委屈地纵起,口中断续道:“留给我……不要……拿走……”
“云倾。”
“我想你……”
云倾身形骤颤,怔怔望着他,泪水夺眶而出。
他还在隐隐躲避,似是害怕般侧过了身子,整个人便面朝她蜷缩起来,头离了软枕,毫无防备地磕到床沿。
“咚”的一声轻响,他眉心皱得更紧。
云倾下意识伸手垫去他头下。
凌夜烧得昏沉,已然分不清这是醒着还是梦里,是前世还是今生,只觉一片温热自脸颊漫开。
是那个熟悉的、细长清香的枕头。
他眼角洇湿,昏迷中喃喃低吟。
“本王给你吃糖……”
冰释
凌夜醒来时,第一眼见到的果真是云倾。
房里烛火昏黄,她纤细的身影映落在床头,原本晶亮分明的眼里盛着复杂的情愫,叫人难以参透。
凌夜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他仿佛沉沉地梦了一场,前世与今生都交织在一起,梦中还有云倾给他枕垫的手腕。
但对上她目光,思绪一点点清明起来。
“公主……”
他记得,云倾在湖边与他发了脾气,还将送他的玉佩扔进了湖里,他跳进湖中不知找了多久,总算找到,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爬上了岸,之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冬日的夜晚暗得很早,凌夜不知此时什么时辰,亦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瞧着她眼眸湿润,似是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