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自打受了伤,这些时日虽一直与他同寝,可两人都是合衣而眠,平日里的里衣更换也都由丫鬟服侍,萧翎最多给她换换药,还从未……瞧见过她的身子。
但眼下,云倾知道,他是怕她沾了水,感染了伤口。
江月带着几个小厮,填满了浴桶,又端了几盆热水进来,退出去关好门,云倾便被萧翎领来屏风后面。
他扶她坐到一盆热水前,细心拆了她发髻,先给她洗发。
云倾向前弓着身子,温热的水流被撩起,浸过发间,浑身带起一阵酥麻,他的长指温柔揉搓,不时触到她柔软的耳垂,有水滴顺着脖颈滑下,他便立刻给她擦干。
洗摆了三次,萧翎拿了条长长的棉巾,细心将湿发裹起,垂在她左肩。
该洗身上了。
云倾站在他身前,萧翎没有拖沓,干脆利落地解开她衣带,留意着不碰着她肩伤,将上衣褪了下来,又去解她后腰的带子,脱去小衣,再去褪她的里裤。
云倾只觉自己浑身都红透了,萧翎挨她这样近,怕是都能听见她错乱的
心跳声。
萧翎试了下水温,见她羞于抬腿,直接一手掐住她腰肢,另一手托着她膝弯将她放了进去。
浴桶内的凳子较矮,云倾若是坐下,怕是会浸着伤口,萧翎让她双手扶着桶沿儿,站在一边。
她半个身子都露在了外面。
好在身下水雾蒸腾,渐渐地迷了人眼。
屏风内热气越来越重,萧翎也只穿了件雪白里衣,袖口都被挽上去,身上也沾湿了多处。
他自始至终都在认真为她冲洗,没有一丝调情的意味。
云倾知道,他是怕她难为情。
可她悄悄留意到,他的耳后也红了一圈。
他就这样放下身份,屈尊纡贵地去做这些从未做过的事,动作生疏又轻柔,额上也泛起一层汗珠。
云倾细声道:“王爷待我真好。”
萧翎手下没停,浅浅勾了唇:“你为我受了伤,又随我一路颠簸受苦,我若不待你好,岂非无情无义。”
云倾又道:“我那日……曾问王爷,会否娶我。”
萧翎动作一停。
“是……因我如今身份卑微吗?”
他抬起头来。
那一晚在兰院,他失礼过后骤然幡醒,将她一人丢在房里,原来这事,她一直在意着。
他直起身看着她的眼睛:“是,我暂不能娶你,确实有这一层原因,但你放心,待时机成熟,我定会去向父皇求旨,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皆会三书六礼将你娶进府。”
捏着桶沿儿的指尖泛白,云倾眸中复杂的情绪一一闪过,紧张、失落,又转而化成慰藉。
他这般直白地承认,坚定地保证,反而令她心安。
她替他担忧:“可若是惹了陛下气怒,又罚你跪怎么办。”
萧翎笑笑,俯下身去继续为她擦洗:“为了你,再跪上几天几夜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