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梧江桐连忙进门将凌夜扶正。
云倾只闻他这清淡酒香,便知他又是没喝几杯便醉倒了。
她将他扶到软榻上,吩咐两人去打些热水来。
凌夜坐下后,双手又不安分地搂住了云倾的腰,云倾此时立在榻边,他刚好将头埋进她胸前。
云倾听他没头没尾来了一句:“沈幼谦还在喝。”
她莫名其妙,问道:“什么?”
凌夜闭着眼,便似是哼笑了一声:“他的酒量比我还差。”
“出去吐了三次,还在陪着……”
他语声越来越弱,眉头却不忍地皱了起来。
云倾只从这只言片语,仿若明白了他的意思。
又念起徐婉今晚所言,手下不觉环住了凌夜的头,轻轻抚摸上他的面颊。
江梧江桐很快赶回,将房内的浴桶填满,帮公主扶了凌夜过来,云倾对二人道:“好了,你们出去吧,有事我会叫你们。”
两人见公主要亲自给凌夜洗,不由惊讶,江梧劝道:“公主,属下们来吧。”
云倾便笑道:“无妨的,快去吧。”
两人还在犹豫,凌夜迷迷糊糊抬起头来,皱眉对二人斥了一句:“出去。”
两人对他即将成为驸马这事还有些不习惯,翻了个白眼退了出去。
凌夜转头便要亲云倾。
云倾拦住他的唇:“先沐浴。”
……
凌夜委屈地收回嘴,乖乖褪净了衣裳,坐到浴桶里,见云倾还立在原地,奇怪道:“你怎么还不脱?”
云倾搬了凳子坐到桶边,惬意地趴上桶沿儿看着他:“我已经洗过了呀。”
凌夜这才发觉她已换上了寝衣。
“……”
他嘀嘀咕咕自己往身上撩水:“都不等我……”
云倾没理会,转而问他:“你快同我说说,今晚宴席上,我三哥都与你说什么了?”
凌夜淋上水,头脑已较方才清醒了不少,嗤笑一声:“显王说,与我之前种种都是误会,叫我不要放在心上,今后我做了你的驸马,他待我便会如亲兄弟一般。”
他想起前世,与显王当真是亲兄弟时,险些死在他的手上,面上不禁现出讽刺:“我实在听不下去,借口先回了。”
云倾大抵猜到便是这些。
这一路上,三哥对她关怀备至也就算了,对凌夜也是异常和颜悦色。
两人已是琢磨过味儿来。
三哥权欲熏心,想来于他眼中,朝堂之上既无永久的朋僚,也无永久的仇敌,凌夜当年虽搅了三哥的计划,可今时不同往日,她这个御前得宠的公主婚事已定,曾显赫一时的怀阳侯府早已没落,而凌夜则从一个小小的侍卫,擢升为禁军三品主将,身后更是一品禁军统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