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照颤声催促:“你快抱我下去呀。”
后面瞧着的贺钰想起来了,这是秦世翁家里那个与他同岁的小孙子,幼时曾一起玩耍过的。
他叫嚷道:“秦烟雪,你行不行呀?你耳朵都憋红了!”
秦烟雪抱了满怀的清香,不敢乱动,只在桓照耳边小声赌气:“我当然行。”
他抱紧她,迈出的长腿用力一蹬,带她回了岸边。
贺钰见此欢快地拍手大叫,又带领大家去下一处探险,孩子们乌泱乌泱地都跑走了,只有秦知意还听话地等在原地。
秦烟雪从怀中掏出今年年节时祖父赐予他的玄铁令牌,不由分说塞到了桓照手里:“这个送你,以后再有危险,找镇南军保护你。”
桓照看着牌子上凶猛的大老虎头,第一次收到这样硬梆梆的礼物,细眉揪起道:“这是什么?我害怕老虎。”
秦烟雪赶忙解释:“这是假的,你不用怕。”
他将令牌翻转过来,俊俏的脸蛋已经通红,指着背面的三个字道:“这是我的名字。”
桓照已识得许多字,刚好就认得这三个字,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便嫌弃地将令牌揣进袖口,仔仔细细地收好,转身就要走。
秦烟雪见状又急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纤细如柳条的小姑娘停步,偏过头来,立在明媚春光里,若无瑕白玉:“我叫皎皎。”
大
梁皇宫。
云倾搬出宫已近三载,先前住的星云殿一直为她留着,依照礼制,公主须自宫中出阁,云倾几日前便搬了回来,殿内一应陈设如前,只是今时红绸满挂,流苏垂坠,处处一派祥和喜庆。
云倾清早沐浴过后,被一群嬷嬷丫鬟围簇着,在铜镜前坐了已有一个时辰,日光融融透过窗棂,映照在梳妆台上各色的胭脂,身后宫人们来来往往,手捧晶莹闪耀的环佩珠宝,人人面上皆是一副喜色。
云倾昨夜激动得整宿未合眼,眼瞧着时辰将近,又莫名生出些许紧张。
二公主萧晴仪伴在她身后,似是瞧出妹妹所想,细指搭在她肩头:“不必紧张,今日一切礼仪,都有惠嬷嬷在旁提醒你,你只需按嬷嬷说的去做便好。”
云倾自镜中迎上二姐温柔的目光,暖意漫上心头,抬手覆上她的手:“嗯,二姐,有你们在身边,我便踏实多了。”
却话才落,瞧见殿门口的景象,又一惊道:“时音!不是叫你去歇着了吗?怎么又动起来了,若累着了可怎么办!”
寝殿门口,盛时音领着八九个宫女,正捧着云倾的婚服进殿,她着一件宽松衣裙,面容较年前圆润了些,由两个小丫鬟搀扶着,抚了抚身前已显怀的小腹,清脆笑道:“只是走了这几步路,哪里就能累着了,今日你大婚,我怎么能坐得住啊!”
云倾还要再说,惠嬷嬷以丝绵蘸取了丹色口脂,最后晕点在她的唇上。
妆容已成,云倾起身,由众人服侍着换上婚服,日晷指向午时,殿外仪仗已准备妥当。
云倾离宫前,还需去过一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