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着脚,踩在水泥地上,却像踩在云上,轻盈、自在。
沈溯不懂舞蹈。
他这辈子没跳过舞,也很少看别人跳。
年会表演,他低头回消息;广场舞,他绕道走。
可眼前这个人跳舞的样子,让他挪不开眼。
不是因为技巧。
他看不出技巧。
是因为一种他说不上来的东西——
自由。
那个人跳得自由极了。
手臂舒展,像棕榈叶在风里摇晃;
腰身转动,像澜沧江水流过青石;
脚步轻缓,一下、再一下,不急、不躁,自然而然地动着。
周围的人笑着、鼓着掌,跟着节奏轻轻晃。
而他——
闭着眼睛。
沈溯看呆了。
他从未见过一个人,在这么多人面前,闭着眼睛跳舞。
而且跳得那么……
松。
那么松,那么轻,像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忽然睁开眼,目光扫过人群。
沈溯下意识紧张了一下,像怕被他看见。
可对方只是笑了笑,转了个圈,裙摆扬起,银链发出细碎的声响。
阳光落在他身上,干净得发亮。
沈溯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点开相机,对准了他。
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拍下来?发朋友圈?他早就关了。
留着以后看?他连以后在哪都不知道。
可他还是按下了快门。
一张、两张、三张——
他转圈的样子,抬手的样子,低头的样子,笑起来的样子。
最后一张,他恰好看向镜头。
不是看沈溯,是看向更远的地方,穿过人群,落在某棵椰子树,或是某片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