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镜头里,他就像在看着沈溯。
沈溯盯着屏幕里那双眼睛,干净、明亮,像从未被生活弄脏过,像从来不需要追赶任何人。
“喵!!!”
自由突然叫出声,从前座窜到驾驶位,前爪扒着方向盘。
沈溯吓了一跳,手机差点脱手。
“你干什么?!”
自由不理他,脑袋探出车窗,用力嗅着空气。
沈溯这才闻到——
不知何时,空气中飘来一股香气,烤物与不知名香料混合在一起,勾人得很。
自由是只馋猫。
“行行行,一会儿给你买。”
他把猫薅回来,再看向手机,屏幕上还是那张脸。
他愣了愣,忽然意识到:
自己对着一个陌生人的照片,看了多久?
沈溯收起手机,发动车子,想趁人群没散赶紧开过去。
可前面堵了。
不知是谁把三轮车停在路中间,几个人正往下搬货,一筐筐水果、蔬菜。
后面的车不催,有人下车抽烟、聊天,慢悠悠的。
沈溯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十七分。
以前这个点,他正在开第三个会。
现在,他被堵在一个陌生的寨子,前面是三轮车,后面是旅游大巴,左边是跳舞的人群,右边是一棵比他年纪还大的榕树。
自由趴在他腿上,继续闻着香味。
沈溯忽然笑了。
不是应酬的笑,是真的笑,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人群渐渐散了。
音乐停了,有人收拾东西,有人招呼游客,有人还在原地晃着,意犹未尽。
沈溯的目光在人群里找。
找到了。
那个穿白衣服的人,正蹲在地上,和一个小女孩说话。
孩子四五岁,穿着小小的傣族裙子,手里攥着一朵鸡蛋花。
他低着头,听孩子叽叽喳喳,然后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侧脸被镀上一层金边。
沈溯又看愣了。
自由从他腿上站起来,前爪搭在车窗上,也看着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