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不认识他们?”
“认识。”岩温寻说,“都认识。”
沈溯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糯米饭。
“你不觉得不好意思?”他问。
“什么不好意思?”
“为了我的一只猫,叫这么多人来。”
岩温寻看着他。
“你的猫,”他说,“也是大家的猫。”
沈溯抬起头。
“它天天在寨子里跑,”岩温寻说,“谁家没被它蹭过饭?老张家的鱼,我妈做的鱼,岩罕大爷家的糯米饭。它吃得比谁都多。”
他顿了顿。
“它是大家的猫。”
沈溯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他低下头,用力咬了一口糯米饭。糯米是甜的,但他尝到的味道是咸的——他分不清是糯米饭的甜,还是眼泪的咸。
他想起那些人来的时候的样子。老张拎着手电筒,岩罕大爷拄着拐杖,那些半大的孩子跑在最前面。他们不认识他,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但他们来了。
因为一只猫。
因为那只猫在他们家吃过鱼,在他们家门口睡过觉,在他们脚边打过滚。
它是大家的猫。
沈溯把糯米饭吃完,把竹篮放在旁边。他站起来,看着岩温寻。
“我也去找。”他说。
岩温寻点点头。
他们沿着河岸走。沈溯走在前面,岩温寻跟在后面。阳光照在河面上,亮得刺眼。沈溯眯着眼睛,边走边喊。
“自由——”
没有人应。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他们走到一个岔路口。岩温寻停下来,看了看四周。
“我去那边,”他指了指一条小路,“你去那边。”
沈溯点点头。
他们分开了。
沈溯一个人走在小路上。路两边是灌木丛,偶尔有鸟从里面飞出来,扑棱棱的。他边走边喊,嗓子已经哑了,但他还是喊。
“自由——”
没有人应。
他走了很远,走到一个他从来没来过的地方。路到头了,前面是一片荒地,长满了草。他站在荒地边上,看着那些草。
没有自由。
他转过身,往回走。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岩温寻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没有。”沈溯说。
岩温寻点点头。
“那边呢?”沈溯问。
“也没有。”
沈溯站在那儿,看着远处的山。太阳已经升到最高了,晒得地上的草都蔫了。他的腿在发抖,嗓子像被火烧过一样。
“再找。”他说。
他们继续找。
下午的时候,沈溯接到了老张的电话。
“找到了。”
沈溯的手在发抖。
“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