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后轮——
瘪了。
沈溯站在原地,盯着那只轮胎看了好几秒。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胎面没有明显伤口,可就是扁塌塌地泄了气,车身微微往一边斜。
他站起身,脑子飞速转动。
备用胎……他有备用胎吗?
他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把里面的东西翻了个遍——行李、猫粮、几瓶水、刚买的水果。没有备胎。
他又拉开副驾手套箱,翻出那本从没看过的车辆说明书。
几页之后,找到了轮胎相关说明:本车配备非全尺寸备胎,存放于后备箱盖板下方。
沈溯回到车尾,把东西全部搬出来,掀开盖板——
空的。
没有备胎。
他蹲在那个空荡荡的凹槽前,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办?
他摸出手机,搜“西双版纳补胎”“曼罕村修车”。信号时好时坏,转了半天跳出几个结果,最近的修车店在十公里外的镇上。
他拨过去。
嘟——嘟——嘟——
没人接。
再拨,还是没人接。
沈溯站在太阳底下,头皮发烫,额头渗出汗。自由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从怀里探出头,喵了一声。
“别吵。”沈溯低声说。
他翻遍通讯录,想找一个能帮忙的人。可从头到尾,只有同事和客户,全在北京,没有一个人在这千里之外。
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
他是一个人。
一个人开车出来,一个人来到陌生的地方,一个人面对所有麻烦。
以前在北京,车出问题可以找保险、叫救援、去4s店。可在这里,他连一个修车电话都打不通。
自由又喵了一声。
沈溯没理它。
他蹲在瘪掉的车胎前,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里那种——“我怎么这么没用”的累。
他从小就这样。遇到问题,第一反应不是“怎么解决”,而是“我怎么连这个都不会”。他会写方案、做ppt、开会、加班,可这些在这里,一点用都没有。
太阳晒得他脸颊发烫,汗水顺着下颌往下淌。
“需要帮忙吗?”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溯回头。
阳光太刺眼,他眯起眼,只看见一个逆光的身影。那人站在几步之外,看不清脸。
那人走近,阳光从身后移到侧面,沈溯终于看清。
是岩温寻。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宽腿裤,脚上一双拖鞋,手里拎着一只竹篮,装着几个芭蕉叶包,看样子是从集市收摊回来。
“车怎么了?”他走过来,蹲下身看了看轮胎。
“爆了。”沈溯声音有点发紧,“我……没有备用胎。”
岩温寻伸手摸了摸轮胎,又看了看地面,站起身。
“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