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溯一愣:“什么?”
“先回去。”岩温寻抬头指了指天,“快下雨了。”
沈溯也抬头看了看。
天还是很蓝,阳光依旧晃眼,连云都没有一朵。
“不会吧……”
“会。”岩温寻语气很肯定,“我们这儿的雨,说来就来。”
沈溯犹豫了。
他望着那辆孤零零歪在路边的车,又看向岩温寻。
“那车怎么办?就这样放在这?”
岩温寻笑了,那笑容让沈溯觉得自己问了个很傻的问题。
“放这儿。”他说,“这里的人都很善良,不会有人动你的车。”
沈溯张了张嘴,脑子里冒出一万个担心:万一被偷、万一被划、万一进水……
可岩温寻就那样安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没有不耐烦,只是等着。
好像无论他做什么决定,都可以。
“我……”沈溯低声说,“我拿一下东西。”
他把后备箱里的行李简单收拾好,掏出猫包把自由装进去,又拿上证件和钱包。
岩温寻就在旁边安安静静等着,一句话也没多问。
收拾完,沈溯锁上车,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车孤零零停在路边,右后轮瘪着,车身微微倾斜,看上去格外可怜。
“走吧。”岩温寻说。
沈溯点点头,跟了上去。
岩温寻家的院子不远,走路七八分钟。
一路上,沈溯频频回头。走到巷子拐角,他还在望。
岩温寻在前面走着,忽然开口:“它不会丢的。”
沈溯愣了一下。
“我们这儿,”岩温寻没有回头,步子依旧慢悠悠,“车停路边,钥匙不拔,都没人偷。”
沈溯沉默了。
他想起北京。车停在有监控、有保安的地下车库,他每次锁车都要反复确认三遍。有次出差半个月,他甚至把钥匙寄给朋友,拜托人家每周去发动一次,怕电瓶亏电。
“你不用想那么多。”岩温寻说。
沈溯看着他的背影。
白t恤,宽腿裤,拖鞋。走得慢,走得稳,像是这条路走了千万遍,闭着眼都不会错。
他忽然有点羡慕。
自由在猫包里不安分地动了动,发出小声的抗议。沈溯低头看了看猫,又抬头看了
看前面的岩温寻。
然后,他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进了院子,岩温寻把竹篮放在桌上,进屋拿了两只杯子,拎出一把茶壶。
“坐。”他指了指竹椅。
沈溯坐下,打开猫包。自由跳出来,四处闻了闻,很自然地蜷到墙角花盆边,趴下了。
岩温寻泡好茶,递给他一杯。
沈溯接过,捧在手里,没喝。
他望着院外,天依旧很蓝。
“真的会下雨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