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人已经在那儿了,坐在树根上,慢慢地摇着扇子。看到他,一个老人招招手。
“小伙子,来坐。”
沈溯走过去,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老人看看他,笑了。
“北京的?”
沈溯点点头。
“来多久了?”
“七八天。”
老人点点头,慢慢摇着扇子。
“习惯吗?”
沈溯想了想,说:“还行。”
“那就好。”老人说,“慢慢来。”
慢慢来。
又是这句话。
沈溯坐在那儿,听着老人们聊天。说的是傣语,他听不懂,但听着那些声音,觉得心里很静。
坐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往回走。
走到岩温寻家门口的时候,院门开了。
岩温寻站在门口,看到他,笑了。
“这么早?”
沈溯点点头。
“进来。”
他跟着岩温寻进去。
院子里,岩温寻的妈妈已经在忙了,看到他,笑着说:“小沈,吃饭了吗?”
“还没。”
“那一起吃。”
沈溯在竹椅上坐下。
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自由不知道从哪跑出来了,跳到他腿上,趴下,开始打呼噜。
沈溯低头看着那只猫,又抬头看了看岩温寻。
岩温寻正看着他,眼神温和。
“今天想去哪?”他问。
沈溯想了想,说:“不知道。”
岩温寻笑了。
“那就待着。”
沈溯点点头。
待着。
也行。
岩温寻的过去
西双版纳的太阳总是先落到橡胶林的树梢上,再慢慢往下沉。沈溯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金色的光从叶子缝隙里漏下来,一点一点变暗。
他来这个寨子第八天了。
十几天前,他还是个每天回几百条微信、开四五个会、凌晨两点还在改方案的人。现在他每天做的事就是——站着看天亮,坐着等天黑,中间的时间,和岩温寻待在一起。
自由在脚边打滚,露出圆滚滚的肚子。这只猫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偶尔抓只壁虎来邀功,活得比谁都自在。
沈溯低头看着它,忽然问:“你说,我要是也像你这样,行不行?”
自由翻了个白眼,继续打滚。
意思可能是:你又不是猫。
“小沈!”
岩温寻的妈妈从屋里探出头,手里拎着一个竹篮,“我要去寨子西头送点东西,你要不要一起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