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认真地望着喻清浔,声音轻却格外有力,一字一句,砸进对方心底:
“喻清浔,对自己有点信心。是我离不开你。”
喻清浔没说一句话,所有的不安全部化做一个拥抱,直直的砸进沈昭茗的怀里,他想这辈子可能都离不开沈昭茗了。
沈昭茗被他撞得轻轻晃了一下,随即伸手稳稳托住他,掌心顺着他的后背轻轻安抚,动作温柔又坚定。
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抱着他,任由他汲取自己所有的安稳与底气。
他知道喻清浔不会在离开他了
三天很快就结束了,喻清浔还有些不舍,因为这个项目后面的课程全部都免了。
所以他一直待在他们的家里,每天晚上和沈昭茗一起散散步,吃着沈昭茗做的甜品,日子过得十分舒坦。
沈昭茗在一旁收拾着喻清浔的东西,边收拾边唠叨:
“不可以总是熬夜”
“我不在要好好吃饭”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要记得想我,有空就给我发信息啊”
喻清浔笑了笑:“知道啦,我会想我们的昭茗的,而且我不是一直在那,有时间我会回来的。”
一路辗转到学校项目专用的工作室,环境安静又陌生,设备崭新,周围都是即将一同工作的同学与老师。
喻清浔坐下整理东西时,脑子里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放早上出门的画面。
他临换鞋时,下意识回头喊了一声:“小狗,我走了。”
话音一落,两个人同时愣住。
空气静了半秒。
他喊的是沈昭茗。
沈昭茗当时耳尖微微泛红,眼底带着惊讶,半天没说出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喻清浔现在一想起那瞬间两人僵住又偷偷发烫的模样,嘴角就不自觉地往上扬,连带着项目带来的紧张感,都淡了不少。
喻清浔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就听见身后响起的脚步声。
他立刻收好情绪,端正坐好,转头便看见张教授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过来,神情依旧是一贯的严谨温和。
“清浔,过来一下。”张教授朝他示意了一下,将手里的项目的分工表轻轻放在桌上。
“人都到得差不多了,我跟你说下这次的核心安排,也跟你明确一下你负责的部分,这次项目强度大,而且你还是我重点推荐的人,不能掉以轻心。”
喻清浔站起身认真点头:“我知道了教授,您放心。”
张教授翻开厚厚的方案,语气严谨又带着几分期许:“你主要负责…,这部分是整个项目的命脉,容错率极低。前期封闭式集中开发,吃住都在这边,后期根据进度再调整,中途尽量不要请假、不要分心。”
“我明白”,喻清浔看着教授走了以后,工作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与讨论声,气氛紧张又压抑。
喻清浔坐回位置,很快便沉下心,一头扎进了项目的攻克里。一项接着一项,注意力高度集中,外界的声响仿佛都被隔绝在外。
等他终于松了口气、回过神时,窗外早已是深夜,时间悄悄滑到了凌晨。
工作室里灯火通明,却安静得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个人还埋首在屏幕前,各自奋战。深夜的凉意透过窗户渗进来,空气里带着一丝疲惫的紧绷。
喻清浔揉了揉发酸的眉心,视线下意识落在手机上。
指尖轻触屏幕解锁,一打开便看到沈昭茗发来的一连串消息,不算长,却句句都是细碎的惦记。
提醒他别熬太晚、记得喝水,说家里一切都好,最后一条停留在一句轻轻的“我想你”。
原本身体的疲惫,在看到那些文字的瞬间,就感到一点点轻了下去,连紧绷了一整晚的肩线都不自觉柔和下来。
喻清浔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又耐心地一一回复,报了平安,说了项目进度,也悄悄说了一句想念你。
困难
喻清浔发完消息后就继续投入到项目里,几天后,项目正式踏入最紧张的环节,整间工作室都像是被无形的线绷紧,连窗外的夜色都显得格外沉。
喻清浔几乎是连轴转,三餐被压缩到极致,睡眠时间一再被占,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指尖在键盘上起落的频率,也比往日快了几分。
高强度的压力层层叠叠压下来,连呼吸都带着几分仓促,偶尔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只剩满室冷白的灯光与一行行不停滚动的代码相伴。
但是喻清浔依旧会在间隙里点开与沈昭茗的聊天框,只是回复的时间变得零碎而仓促,大多是深夜归家的路上,或是休息的间隙偷来的几分钟。
可即便字句简短,那头的人也从不多问、从不催促,只安安静静地接住他所有的疲惫,依旧是细碎的叮嘱,和那句从未变过的“我等你”。
偶尔忙到近乎麻木,指尖发酸、眼眶发涩,他便会点开那条消息,静静看上几秒。
不必言说,不必拥抱,只是隔着一方小小的屏幕,便有一股神奇的力量,稳稳托住他快要沉下去的疲惫。
窗外的天从暮色沉沉熬到晨光微亮,办公室里的灯光亮了一夜又一夜,可喻清浔的眼底也愈发的疲惫。
他揉了揉发僵的脖颈,再次看向屏幕时,眼神里只剩专注与坚定。
再坚持一下,等熬过这个环节,他就可以回家看看一直在等待喻清浔回来的那个人。
可明明已经接近尾声,所有脉络都清晰可触,却因为一位同学的疏忽,核心资料尽数弄混错乱。
环环相扣的工作瞬间崩塌,前几日彻夜奋战的成果尽数作废,一切都必须推倒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