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安往下一看,那人与自己在木屋门前杀掉的人一模一样,连面罩都分毫不差。
——她猛地惊醒,浑身汗毛倒竖,起了一身的冷汗,胸腔上下起伏不定,仿佛在湖底溺死了一般。
“清安?”
有人叫她。
“李清安?”
李清安的眼神逐渐聚焦在一起,定格在眼前的人脸上,顾行川担忧的神情猝不及防地闯进她的眼中。
“……你干吗?”李清安问,下一刻胳膊上就传来一阵疼痛,“嗷!”
“怎么了怎么了?”顾行川赶紧起身,检查是不是压住她哪里了。
李清安看向自己的胳膊,“阿轻——我是死了吗?”
上官轻笑笑,安慰她,“是啊,又活过来了,这药药劲大,先前你昏迷着没什么反应,醒了才会有点疼。”
李清安艰难坐起来,“这是哪儿?我睡了多久?咱们逃出来了吗?”
“没睡多久,暂时安全,”顾行川见她要下床,就去帮她拎鞋,“这是一家客栈,等晚上咱们就走,去南靖救你师父,这里离南靖还有段距离,你不要着急。”
梦里的场景真实得很,李清安心里乱糟糟的,顾行川已经将她最担心的事情安排好了,她就不再多说什么,“我饿了……”
“正好做了饭菜,下去吃点。”顾行川扶起李清安往外走。
上官轻拉开门,正碰上林非过来,他说:“姑娘,我们少爷问需不需要重新上一份饭菜。”
他家少爷不吃重新进锅的,所以饭菜凉了只能重新做,林非对此嗤之以鼻,称之为毛病。
上官轻跟着他下楼,“不必了,李姑娘已经醒了。”
“那就好。”
转过了弯角,上官轻温和问道:“林公子,你们少爷的腿是怎么伤的?我是大夫,可以帮你们看一看。”
林非一时踉跄,差点踩空,上官轻及时扶了一把,“啊这个啊,应该是不用……我们少爷他……”
林非绞尽脑汁想编个什么理由搪塞,少爷想一出是一出,他根本不知道整个轮椅是特意用来骗人的,还是他真的腿疼。
看他这样子,上官轻也就没有让人为难,“抱歉,是我唐突了。”
他们家是商贾富户,说不得已经为子求医多年却了无希望,才成了一块心病,上官轻见过许多这样的人,或许他们已经承受不起下一次的失望,就不再抱有期待了。
两人说着话已经到了厅上,云帆面对着窗,一手撑着脸,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敲着椅子扶手,闭着的眼皮松散恣意,一点都没有正在被追杀的自觉。
倒像是出来云游求学的富贵公子。
听到声音,云帆回头,林非上前将他的轮椅转了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