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平对外示人时双瞳漆黑,显然是商遗思一直在用香术帮他压制。
她朝他们打了个招呼,默玄挑眉,笑着道:“四娘子,下次见面,我是不是就该叫你王妃了?”
君平则冷冷吐出两个字:“骗子!”
显然还在记恨她利用自己伤害商遗思的事。
殷流光不以为意,挑眉一笑,对着君平道:“骗子能治你家大王的病,你能吗?你要是能这襄王妃的位置也可以让给你啊。”
眼见君平杯气得面色铁青差点晕倒过去,她才笑眯眯扬长而去。
逗蛇真好玩。
……
回到公主宅后,她坐在厢房内,立刻思索起现如今的状况。
其实对她来说,摒弃所有感情因素,答应商遗思的交易仍是最有利的选择。
做太子侍妾仍然要依附于他,做寿昌的家令也要担忧太子的中伤。
苏胥虽然口口声声说为自己而来,可却暗中蒙骗知意做监视她的棋子,如此行为,足见他心思深重,难以把控。
只有商遗思的提议,是给了她想要的,又不至于让她立于危险之地。
甚至与他和离之后,坐拥长乐天这等财产,殷流光便有了底气,可以实现她一直以来的心愿。
自由地、腰缠万贯地活下去,和知意两个人当两只无忧无虑的米虫。
而且这许多次打交道下来,她也已经发现商遗思的真实模样。
襄王的名声虽然不好,但其实做事十分重规矩,且尤为护短。
君平作为白蛇案罪魁祸蛇将长安城搅得人心惶惶,如此他还能在伏月眼皮子底下偷天换日,保下君平,没把他推出去当替罪魁首,足见他有多护短。
他的承诺,应当可信。
既然决定了,殷流光便打算再去一次襄王宅,告诉商遗思自己的回答。
只是刚推开窗子,却瞧见房梁之上,似是有黑影快速在瓦片上穿梭而过,而那黑影腋下挟着的……好像是……!
她眼睛一眯,只犹豫了一瞬,便猛然跳出窗外,女子的身影一霎间蜕为漆黑的乌鸦,闪动着翅膀向月光覆盖的青瓦之上摇摇晃晃地飞去。
……
“大王,东宫那边这几日收拾了一处偏殿出来,说是太子妃吩咐的,收拾出来日后给一位……姓殷的侍妾住。”
“探子还说,西市那个与殷四娘子走得近的茶商,也似乎对她说了什么要带她去江南之语。”
默玄说得十分谨慎,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商遗思。
商遗思一手握着书,一手捏着铜夹,立在香炉旁,将云母片上的香灰剥落,换上新的香片。
猞猁山君卧在他脚下,显然十分喜欢闻这香气,懒懒地打了个滚。
默玄看在眼里,心中忍不住叹息,这驭兽的香方当年也是大王寻觅许久得来,在鉴水道长的帮助下解开了香方的用法。
香方之中不乏以霸道狠辣的香术驾驭众兽的法子,但大王却极少调配那样的方子。
他调的大多都是些对兽,或是对化兽之人都有所助益的,能够控制化形时间,或是可以充分利用兽形能力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