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昌问他为何要人,他面不改色地说,事涉谋反,公主包庇罪人,他自然是来登门拿人问询的。
寿昌便登时慌了神色,大声说她阿兄也应了的,要人的话先找她阿兄说去!
呵……原来太子也默许了此事。
太子虽宠溺寿昌,涉及朝政却从不会纵容她胡闹,如今默许她包庇一桩谋反案的涉案之人,居心何在?
一时间,淤血逆行,心口又是一窒。
回程的马车上,便一直面无表情地沉沉坐着。
却没想到,在门口撞见了殷流光。
如今他想知道的是,殷流光来他宅邸门前鬼鬼祟祟,是想做什么?
正要开口,却突然见她眨眼间便蹭到自己身边,狡黠灵动的那张脸骤然放大数倍在他眼前。
“大王,我有一件事想问问你。”
武将对于危险的本能刻入骨髓,在她有所动作的前一刻,他便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动了动手想制止,但终究还是作罢。
他别过视线不去看殷流光,嗓音如冷玉轻叩,含着警惕:“何事?”
“大王今日,为何要去寿昌公主宅?”
……
“本王的行踪,何时需要向你交代?”
他怎么可能会说是因为她。
原本他硬撑着不准任何人去找殷流光,便是因为不想她因为跟一个将死之人有过肌肤之亲,而拖累她一生。
可是,听到她出事的时候,他几乎在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要去护她安危,为那夜之事给她一个应有的补偿。
可如今……她大约也不需要自己的这份补偿了。
殷流光从小跟着观山见过千人千面,相面之术靠的都是察言观色,自然能看出此刻商遗思苍白病容之下,勉强遮掩的不自在。
她合理猜测了一下。
“是不是大王的病扛不住了,十分需要我当药引子?”
商遗思皱了皱眉,沉沉看着她:“我跟殷家那些人不一样。”
他身上沉缓的香气渗入她鼻尖,她偷偷吸了吸鼻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商遗思身上的香味,竟会让她觉得安心。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最开始的时候如冰似雪,只瞥来一眼就让人遍体生凉。
但如今见到他的时候,触碰到他如渊如泉的目光,却好像皎月照临,落在身上的冰雪都被无声而轻盈地拂落一般。
殷流光笑了下,一派坦然:“我当然知道。”
“其实,我不是讨厌被人有所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