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流光立刻道:“是的!”
不知为何,眼前男人像是蓦然松了口气,像是释然,终于不再纠结,又像是带着些……淡淡的涩然和解脱。
她还在疑惑间,听到商遗思极其平静,像是想通了什么事情的话音。
“那么殷流光,来与本王谈一场生意吧。”
“本王的病治好,需要八个月的时间,这八个月内,你需跟在本王身边,八个月后,本王放你自由。”
这是他的条件了,殷流光立刻十分狗腿地点头,试探着问价:“好说好说,那做大王的药引的话,大王能开给我的价钱是……”
至少要给她不低于寿昌公主府家令的待遇吧?
唔……若是能每日吃到长乐天的酒食就更好了!
“不是药引。”
他拥着狐裘,缓缓抬起眼,漆黑的眼眸像是积着许多难言的情绪,却都被无尽的墨色吞没。
“本王要你,做我的襄王妃。”
焚雪之焰
殷流光如遭雷击,目瞪口呆。
“什、什么意思……”
片刻的寂静,商遗思垂下眼眸,望向从窗缝中溜进来的淡薄日光。
“你不必多想,本王对你……并非有爱慕之意。”
女子的神色里有惊慌失措,有不知所措,但没有她在琼池楼答应祁承筠时,那哪怕掺杂着假意的笑容。
他顿了下,只觉得心口微滞,极缓慢地开口:“做我的襄王妃,只需要八个月即可。八个月后,襄王府所有家产,宅邸、田庄,我这些年在朝为官的积蓄……包括长乐天,都是你的。”
想到殷流光知道长乐天是他产业时,那副两眼放光的模样,他想这个出价对她来说应当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果然,殷流光被这番话兜头砸了个措手不及,听到“长乐天”也归她时,更有种天上掉馅饼的如坠云雾之感。
头晕目眩之际,她甚至都有些反应迟缓,望着商遗思,愣愣道:“这买卖是不是太划算了?……而且这些都给我,那大王怎么办?”
只要照顾他八个月,他的全部身家都会给自己,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总不能是商遗思善心大发吧?
商遗思握着手中已经变得有些冷的暖炉,感受着这幅残躯内,四肢百骸都因着温度的陡然消失而缓缓凝滞的血液,眼底厌弃神色一晃而逝。
他言简意赅:“回陇幽。”
殷流光想了起来,知意买回来的野史话本上,那些关于商遗思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