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赵驰命里带煞,将定的两门亲事俱生意外,无人再敢跟他提亲,年近三十都没娶。
一日暴雨,村里来了个黑漆漆的小乞丐。
乞丐躲在距离他摊子不远的地方,小心翼翼接过他放的食物,怕遭人驱赶,蜷着身子可怜兮兮地藏在石头底下。
赵弛瞧见乞丐可怜,每日特意留点东西给他吃。一来二去,把像只流浪野猫似的乞丐带回家。
小乞丐被赵弛洗干净,放在身边好好养着。
有了名字的小乞丐是越长越好了,皮肤褪去了斑驳黄色,白溜溜的,像嫩鸡蛋。眼睫毛又长又弯,别说村里,就是镇上都找不到眼睛这么灵这么乖的。
年近三十的赵弛此后有了盼头,他挣了钱把心肝打扮好,医治好,让自己的心肝宝贝活得漂漂亮亮的。
注:受的腿结局不会彻底恢复好。
糙汉爹系攻x漂亮乖乖弱受
偏心!这日子没法过了!……
陈无拘清醒过来?时?,发觉自己正弯着?腰——在?插秧?
他停顿了?几秒,歪着?头疑惑地看向手里的秧苗,身体的下意识反应让他将手中密集的一坨秧苗分?开,捏起一束轻转手腕,45度角将秧苗插-入水田2-3。
然?后在?水田里往后退一步继续插,诶等等,不太对。
我是谁啊?
我又失忆了??
想?不起来?,算了?不重要。
直起腰来?时?他光明正大地环顾四方——好多人呐,多是穿着?灰、蓝、绿劳动?布上衣+工装裤的人,有邻近田里的人插几株秧苗就要跟旁边的人唠嗑几句,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带着?点?地道的口音,传到他的耳朵里转化为能听得?懂的话。
“我去喝口水,可累死我了?,你去不?”
“我不去,大队长还站在?那土埂上记分?呢,今天估计又只有六七工分?了?。”
正午的日头正茂,陈无拘流着?汗沉默着?将手里的秧苗全部插好,轻呼一口气,这活太累腰了?,后背也黏糊糊的,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哐哐哐……”似乎是由远及近的敲锣声。
他下意识眯起眼睛,楞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周围的人全部都?站起来?往外冲了?。
这是……开饭了??
他跟着?人流慢慢出了?水田,就听到田埂上一国字脸的大叔嘀咕“上工磨磨蹭蹭下工快的像射箭”,然?后把手里的本子一揣,也迈着?外八步急促地往外走,瞧见无拘时?还打了?个招呼:“无拘下工了?,哎哟多好的孩子,整个大队就你不磨洋工。”
说完话人都?快没影了?。
他不由失笑,肚子里咕噜噜一阵阵响,真的饿了?,可关键是他家?在?哪?
“回个家?还磨磨唧唧的,不想?回去就在?外面待着?,还省一顿饭!”
陈无拘正好奇地沿着?纯泥巴路四处张望着?呢,身后就传来?一阵阵叫嚣声,有健壮的短发妇人睨他一眼,越过他快步往前走去。
哦应该是认识的人。
他下意识跟着?走。
大跨步的功夫还不忘继续看向周围。
沿路的房子基本都?是土坯房,偶尔能看得?见开裂斑驳的墙体,有茅草麦秸从里面露出。基本都?是南北朝向,屋后都?有一个小?院子。
经过人家?后院时?,陈无拘隔着?篱笆看到有户人家?小?院子里种着?些豌豆、莴笋,叶子正翠绿着?。唔,那如今应该是偏南方,四五月份。
屋前多种着?不足成人手腕粗的杨树或者榆树,他仰头望去,榆钱已?经被薅的干干净净,只剩细枝干顺着?风摇摆。
再走几步,跟着?妇人上了?一座小?的木板桥,连接着?一条约莫三四米米宽的长河。陈无拘站在?桥中间,见着?河水弯弯绕绕,流向村子尽头,河边隔几米就有几块大条石或用石头堆砌出来?的小?道。
洗菜洗衣都?是个好去处。
炊烟四起,嗅不到什么芬香扑鼻的饭菜味。
终于,在?河边不远处的一座小?房子前停下,陈无拘记下地方,跟着?妇人进门去。
推开院门,是三合院布局的房子,正对面就是一间还算宽敞的堂屋,摆着?张大四方桌子,四条长凳并2个小?凳子。
堂屋两侧盖着?厢房,左右两侧各有两间。院内小?小?的约莫也就七八平的样子,靠墙的地方摆着?两口大水缸和一担水桶。
此刻有两个剃着?平头的方正男人正用红色的瓢舀水洗了?洗手,脏水泼在?墙脚,湿漉漉的一块,溅起星星点?点?的泥巴。
陈无拘眨眨眼,他不想?洗手,他想?洗个澡,也不知道这家?里有没有这个条件。不会洗澡也是在?这院子里洗洗吧?
他揪了?揪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快析出盐分?来?了?,又脏又臭的难以忍受。想?换衣服,可是不知道哪个是他的房间。
见他傻乎乎站在?门口没动?,刚刚走进来?的妇人又骂上了?:“有没有一点?眼力见,吃饭了?还得?左请右请不成?”
“要不爱吃那就不吃,还节省一顿饭!”
陈无拘皱起眉头,这人是自己的妈吗?
他干啥事了?,惹得?对方这么谩骂看不顺眼,一路上连个正眼都?没有,进院子就开始絮絮叨叨。
陈无拘轻哼一声,去水缸前仔仔细细地将手、脸、脖子都?洗了?个干干净净,早知道他直接去小?河里洗澡算了?,也不知道水深如何。
唔感?觉自己好像会游泳,但是又没什么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