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样的亏吃一次已经够了,这世上也不止有曜汇一家公司,他此前就很是关注了几位优秀人才,这边位置一空,那边立刻谈好待遇入职,他砸了大价钱下去,职位直接无缝对接,狠狠甩了想看热闹的人一个耳光。
如此忙了几天后,一切步入正轨,他也终于能松一口气。
于是这天,他主持完团队聚餐回到家里,难得地没有等迟津,而是一头倒在床上,一口气睡了十个小时。
第二天醒来时,晨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太阳高高挂在天边,天空蓝得像一块碧透的水晶,一丝云彩都没有,是一个十分明媚的好天气。洛川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只觉神清气爽。
这天他没有别的安排,特意空了出来和迟津一起带早早去打最后一针疫苗。不过时间还早,他顶着一头乱发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最近太忙,他都快忘了,他还有一个学厨大计呢。
不过大早上的也不好和阿姨请教,他想了想,决定先去做个豆浆——上次那个豆浆机买回来后一直没机会用,这还是他第一次拆封。
按照说明书放进去水和豆子,他调整模式,按下开关。
一根手指的事,看起来也不难嘛,他自信地想。
然而紧接着,一阵突如其来的巨大噪声打断他全部思绪。
那豆浆机就像坏了似的,发出的声音就像是个巨型电钻,洛川站在他旁边,简直称得上是震耳欲聋。
方才路过迟津房间时他似乎还没醒,洛川连忙把厨房门关上,又四处找毛巾试图把豆浆机整体裹上来降噪,手忙脚乱时,厨房的门再一次被打开了。
“你干什么呢?”迟津的头伸进来,“打算重新装修了?”
“没,”洛川不得不扯着嗓子跟他喊,“我打豆浆!”
迟津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被裹得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豆浆机,干脆走进厨房。
“你快把它放开吧,这东西就这动静,你都快把它勒死了。”迟津摇摇头。
两人离得近了,终于不用再喊着说话,洛川很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吵醒你了,我把厨房门关紧,你再去睡会儿?”
“没事,难得有时间,我也来做早饭吧。”
迟津说着,端着下巴想了想:“你想学做饭的话,正好可以教你煎个鸡蛋。”
“好啊。”洛川立刻凑过去。
可惜近日两人都忙,阿姨备菜习惯又太好,每天做的都是菜市场新鲜买来的,冰箱里剩余的大多是水果和饮料,两人在冰箱里一顿翻找,能充作早餐的东西也只找到了鸡蛋和两盒小馄饨,看盒子上的日期是阿姨最近新包的,大概就是预备着这种时候。
“我得给阿姨加工资。”洛川说。那两盒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馄饨上,居然还各自放着一个小袋子,装着紫菜虾皮盐胡椒粉等调味料,密封得严严实实,有了这包东西,任何有自理能力的人都饿不死自己。
于是两人就并肩站在灶台前开了两眼灶,迟津一边烧水一边指导洛川煎蛋。
而原本以为“油锅烧热打个鸡蛋进去转几圈就好”的洛川,迅速在现实面前败下阵来。
第一个鸡蛋火候不够,还没等迟津发话他就把鸡蛋打了进去,粘锅不说,翻面的时候蛋黄流了一片,在他无济于事的努力下变成了一碟看不出模样的鸡蛋块。
第二个鸡蛋时他吸取教训,烧的油锅滚烫才下鸡蛋,又特意多等了一会儿,等他胸有成竹地翻面的时候,才发现煎蛋的另一面已经是一片焦黑,厨房里也弥漫开一点焦煳的味道。
到了第三次,他终于决定放弃自己的一切主观能动性,任由迟津为他调整好火候,又听他的话倒了足够的油,听他说能打鸡蛋了就打。可惜由于太过相信迟津,他决定这次多煎几个,于是四个边缘金黄的煎蛋就在他翻面的时候手牵手趴在锅里,滚作不分你我的一团。
而这时,迟津的小馄饨已经做好了,两个碗里各飘着十来只裙摆飘逸,肚子滚圆的小馄饨,清亮的汤色上漂浮着丝丝缕缕的紫菜,还有一点虾米的鲜味。另一边的豆浆机也停止了工作,厨房里多了一丝豆浆的香气。
“挺好的,有进步。”迟津主打一个鼓励教育,和他一起把东西端出去,“最后一次已经做得很好了嘛,熟了就行,都能吃。”
显然,这句评价不止能应用在煎蛋上,洛川打开豆浆机,然后发现他的“豆浆”好像也不对劲。
“这玩意儿不应该长这样吧?”他疑惑地看着那一壶糊糊,一时甚至不知该先怀疑豆浆机还是先怀疑自己。
“水放少了,”迟津很给面子的接过一碗,用勺子搅了搅尝了一口,“放点糖的话应该还挺好吃的,很香啊。”
“你真捧场……”洛川给他拿来糖罐,看看自己出品的这两个糟心玩意儿,又看看迟津那碗眉清目秀的馄饨,只觉厨艺一事真是道阻且长。
“别灰心,还有个做豆浆的方法,简单得很,一教就会,你学不学?”
我们好着呢
迟津肯教,洛川自然虚心学习。但他怎么都没想到,一顿卖相极其分裂但味道还算不错的早餐过后,迟津居然带他走到了咖啡机前。
“这是豆浆?”他指着那台专业机器,觉得自己好像还是没睡醒。
“咖啡豆也是豆,而且都是磨成粉后和水发生反应。”迟津耸耸肩,眼底流出一点顽皮的笑意:“你就说是不是吧。”
这确实很难反驳。洛川此时也知道迟津是在安慰他,很是领情地把方才的些许挫败丢在一边,观摩着迟津行云流水的泡咖啡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