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得不说,他还是喜欢这种液体的“豆浆”。
一顿过于中西合璧的早餐过后,两人带上早早去了宠物医院。
猫咪显然还记得那个让她很痛的地方,一进门就把头埋进了迟津的臂弯,怎么叫都不出来,大尾巴还甩来甩去,看起来已经不高兴到了极点。
“我来抱她吧。”为了怕一会儿打针时猫咪应激抓到人,洛川先给她闻了闻自己的味道,而后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自己怀里,固定住了她。
“打吧。”他和医生说。
就像听懂了他在说什么似的,早早立刻大声叫了起来。
“哎呀,小猫咪不可以这样说话。”早早的主治医生笑眯眯地说:“骂得真脏。”
感受着吓得哆哆嗦嗦,在怀里团成一团的小猫,洛川当即决定当一回溺爱孩子的家长。
“回去就给你开罐罐好不好?”他低声给早早顺毛:“开三个。”
“再加一份冻干。”迟津也跟着说。他不知从哪找来一根猫条,就放在早早嘴边,小猫又想吃又想骂,一张嘴忙极了,甚至顾不上身后的动静。医生就趁着这个机会,给她打完了针。
“好了,她是一只很健康的大猫咪了。”医生宣布道:“和你两位爸爸回家吧,以后每年来见我一次就行了。”
这医生可真会说话,“两位爸爸”听起来就像是一家人,这让洛川心情大好,不知不觉又给早早买了一堆东西,大包小包地回了家。
那些有用没用的东西堆满后座,迟津看得直笑。
“你记不记得咱们小时候,我爸带咱俩去看牙那次。”
他一说,洛川就想起来了,那时迟津的牙动了个小手术,医生说最好冰镇一段时间,吃冰激凌也行,于是唐教授就领着两人去了一趟商场,回家就被迟女士大骂了一顿。
那可不是一人一根冰激凌这么简单,当时唐教授心疼儿子,又不好厚此薄彼,带着他们每人各选了一大盒各种口味的冰激凌,迟女士想去冰箱取两个冰块给迟津冰镇,看到那占据了半个冷冻层的两个大盒子,当场脸都黑了。
“那个冰激凌确实很好吃。”洛川也笑。为了不让两个心里没数的少年把自己吃进肠胃科,迟女士严防死守,那两盒冰激凌他们足足吃了一个夏天,整个暑假都是冰激凌的清甜。
“小时候不觉得,长大了才发现,想不溺爱孩子还是挺难的。”迟津说着,顺手挠了挠早早的下巴,得到一声软乎乎的呼噜。记吃不记打的小猫顺势趴在他手上,冲他慢慢眨了眨眼。
“听说这是小猫表达爱你的意思。”迟津惊喜地说,认认真真也对猫咪眨了回去,垂首在猫咪背上轻轻亲了一下。
“当然,”洛川语带笑意,也冲他眨了眨眼,“我也是。”
“……开车看路。”迟津又给早早梳了梳毛,却不知怎么的,手底下梳了个乱七八糟。
这天他们吃闽南菜,是巷子里的一个小馆子,还是洛川之前某个酒桌上的朋友带他来的,各种煲简直做得没话说。
小饭馆地方小,又概不接受预订,几张桌子全靠先到先得。所幸这天他们都没事,把早早放回家后洛川就想起这家店,带着迟津火速出门——为了方便驶入小巷,他甚至是骑摩托带迟津来的——才抢到最后一桌。
这是家夫妻店,妻子在前面买单收拾,丈夫在后厨专心炒菜,食客多,等他一道道把菜做出来还有点时间,洛川变魔术似的拿出来两张票来:“下周你有空吗?”
迟津拿起票细看,就见那居然是一场音乐会,而且演出的正好是他喜欢的乐章。可以他对洛川的理解,他恐怕连五线谱都认不全,什么时候居然有这种雅兴了?
他不由问道:“有空大概是有空的,不过你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
“你喜欢嘛,”洛川自然地说,得意地晃了晃手机,“听音识曲功能,你车上放过这曲子,我记得没错吧?”
“难为你去查出来。”迟津失笑,他受父亲影响,古典乐听得多,自有自己的偏好。但他也知道,那些乐章的名字对外行来说和乱码没什么区别,洛川仅靠他车里偶尔的那些片段能查到这个地步,绝对是花了大心思。
而且,那两张票的位置极好,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这次音乐会的乐团全球著名,场场爆满,有人甚至会全球巡演,洛川要是临时起意买的票,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好的位置。也不知他准备了多久,才有这轻描淡写的两张票。
“这个票不好买吧?”他指尖自票面划过,仔仔细细将两张票叠在一起收好。
“还好。”洛川笑笑,并不居功:“我听说这个乐团不错,大概还值得一听?”
“绝对值得。”迟津肯定道。
“那就好,”洛川松了一口气,“这肯定比上次那个烂片强。”
看着他满脸一雪前耻的表情,迟津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没事,烂片也有烂片的好,起码……他家爆米花还挺好吃的。”
这家闽南菜手艺超群,两人边吃边聊,度过了很是愉快的一餐,洛川顺便还跟迟津学了一点古典乐的常识,起码知道了他们要去听的那场音乐会都演奏了些什么。
轻松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工作日开工。这天,洛川正一边抓紧时间给自己培养古典乐的素养一边看文件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徐海的名字在屏幕上亮起。
“哥们儿你啥情况?”他开门见山。
“什么什么情况,”洛川把手机点开免提放在手边,调低音乐的音量,签下又一个字,“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