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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我没觉得是笑话。”唐鹤宸的声音有些发紧，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秦楚胳膊上紧绷的肌肉，硬邦邦的，像只随时会炸毛的猫，“真的没有。”

他跟在秦楚身后。

看着秦楚沿着路灯漫无目的地走，看着他踢着路边的石子。

看着他停下来望着远处万家灯火发呆，那背影里的茫然和孤寂，像根细针，一下下刺着他的心脏。

他知道秦楚肯定会恨他。

换作是他，看着另一个自己被所有人捧在手心，而自己却被当作垃圾一样丢弃，大概也会生出同样的怨怼。

可他控制不住地想靠近，想做点什么，哪怕只是递上一杯热水也好。

“你看我的眼神……”唐鹤宸顿了顿，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得像呢喃，“别像看仇人一样，行不行？”

他没说出口的是，每次秦楚用那种淬了火似的眼神瞪他，他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攥住，又酸又涩，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秦楚用力想甩开他，手腕却被攥得更紧。

“放开！”他低吼道，眼眶红得更厉害了，眼尾泛着湿意，却硬撑着不肯掉泪，“唐鹤宸，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现在站在这里，是想施舍我吗？”

“我没有，我就是……”唐鹤宸急着解释，话才开了个头，就被秦楚猛地打断。

“行了我不想听你说话！”秦楚快速打断他的话，“快滚！我刚刚脑子抽了，居然想自杀，为那两对父母真不值！放心，我不会再犯傻，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了，我不想见到你！”

唐鹤宸的话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上不下的，闷得他心口发疼。

他看着秦楚眼底翻涌的情绪，有羞愤，有不甘，还有一丝刻意装出来的强硬，像在给自己筑起一道厚厚的墙，把所有人都隔绝在外。

“我没有……”他还想解释，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了什么。

“行了！”秦楚猛地拔高声音，胸口因为激动剧烈起伏着，脖颈上的青筋都隐隐凸起，“我说了我不想听你说话，你能不能赶紧滚啊！”

这是第三次了句句让自己滚。

唐鹤宸数着，指尖微微收紧，却没松开攥着他胳膊的手。

他看着秦楚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强撑出来的凶狠模样，心里的疼意更浓了。

秦楚别开脸，不去看他，声音里带着自嘲的狠劲：“为那两对狗屁父母死？我才不傻，不值当。”他顿了顿，语气又冷了下去，像结了冰，“我真不想见到你，你走吧。”

晚风把他的话吹得七零八落，唐鹤宸却听得字字清晰。

他知道秦楚在硬撑，那些脱口而出的狠话，不过是裹着刺的保护色，生怕被人窥见他骨子里的脆弱。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的现金都抽出来，动作又快又急，不容拒绝地塞进秦楚手里。

“钱你拿着。”唐鹤宸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些，目光落在秦楚苍白的脸上，“我不烦你，但你总得找个地方住。手机给我，我帮你充电，至少……让我知道你安全。”

秦楚捏着那叠带着体温的钞票，指腹发僵，像是攥着一团火，烫得他手心发麻，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麻，说不清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