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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墨林渊坐在电脑前，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绿色的代码在屏幕上疯狂滚动，冰冷的屏幕光映着他清冷的侧脸，他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全身心投入到数据恢复和反入侵中，对办公室里的一切都视而不见，更不曾看向杨昭明的方向。

杨昭明依旧背对着他，手里翻着卷宗，指尖却几次无意识地顿住，耳朵不受控制地捕捉着身后的键盘声。那敲击声依旧流畅利落，和从前无数个并肩查案的夜晚一样，可此刻听在耳里，却只觉得刺耳，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心底的裂痕上。

他刻意保持着距离，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他不再靠近技术队的区域，不再过问墨林渊的工作，甚至连喝水、起身，都刻意绕开墨林渊所在的位置，眼神更是刻意回避，哪怕两人的目光偶尔在空气中交汇，也会像触电般迅速移开，连一丝停留都没有。

办公室里的气氛冷到了冰点，连呼吸都带着寒意。其他警员大气不敢出，说话都用手势交流，生怕打破这份寂静，更怕触碰到两人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高墙。明明是咫尺之隔，却像隔着天涯海角，明明是曾并肩作战的人，却比陌生人还要疏离。

墨林渊的技术依旧逆天，不过四个小时，就恢复了被删除的内网数据，还反向追踪到了赵家黑客的ip地址，甚至顺藤摸瓜，查到了赵山河转移海外资金的一个中转账户。小李看着屏幕上的成果，激动得差点喊出来，却看到墨林渊只是将一份数据报告放在桌上，淡淡道：“数据恢复了，中转账户的信息在里面，剩下的，你们自己处理。”

说完，他便收拾好自己的电脑包，起身准备离开。没有邀功，没有停留，甚至没有看一眼杨昭明。

可就在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手刚触碰到门把手时，办公室的玻璃门突然被猛地撞开，两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冲了进来，手里握着锋利的弹簧刀，目光凶狠地直逼墨林渊：“墨林渊，敢坏赵老板的事，找死！”

是赵家的人。显然是查到墨林渊来市局协助调查，特意来报复的。

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小李等人反应过来时，两个男人已经冲到了墨林渊身后，其中一人抬手就将弹簧刀刺向墨林渊的后背，刀光在阴冷的办公室里闪着寒芒。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比所有人都快。

杨昭明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办公椅上弹起来，顺手抓起桌角的金属保温杯，朝着那个持刀男人的手腕狠狠砸去。“哐当”一声脆响，保温杯砸在男人的手腕上，弹簧刀“当啷”掉在地上，男人疼得惨叫一声，捂着手腕后退。

另一人见同伴被袭，转头挥刀刺向杨昭明，墨林渊眼底寒光一闪，侧身躲过的同时，抬手抓住男人的胳膊，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男人的胳膊被拧成了诡异的角度，疼得瘫在地上打滚。

整个过程不过十秒，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两个赵家打手的惨叫声。杨昭明站在墨林渊身侧，手里还攥着那个变形的保温杯，胸口剧烈起伏着，刚才的下意识反应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而他的手，在刚才推开墨林渊的瞬间，不小心触碰到了墨林渊的后背，温热的触感透过衬衫传过来，熟悉的触感，让他的身体瞬间僵住。

墨林渊也站在原地，后背还残留着杨昭明掌心的温度，那温度像一道电流，顺着脊椎窜遍全身，让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他没想到，杨昭明会在这个时候，下意识地保护他。

两人并肩站着，距离近在咫尺，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可依旧没有说话，没有对视。杨昭明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弹簧刀上，眼底满是复杂，墨林渊则垂着眸，看着自己拧伤男人胳膊的手，指尖依旧带着刚才的力道。

刚才的那一瞬，杨昭明根本来不及思考，来不及想起两人的决裂，来不及想起那些欺骗和利用，身体的本能让他冲了出去，让他护住了这个伤他至深的人。

可理智回笼，那份被践踏的真心，那份被欺骗的痛苦，又瞬间涌了上来。他护着的，是一个把他的正义当工具，把他的真心当笑话的人。这份下意识的保护，像一个耳光，狠狠扇在他自己脸上，让他觉得无比讽刺。

他猛地收回手，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眼底的复杂被冰冷取代，转身对着小李冷声道：“把人拷起来，带回审讯室，审清楚是谁派来的。”

说完，他便不再看墨林渊一眼，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重重坐下，后背挺得笔直，却掩不住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墨林渊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却很快被黯淡取代。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弹簧刀，放在桌上，又看了一眼杨昭明攥着保温杯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显然刚才用了不小的力气。

他张了张嘴，想说一句“谢谢”，却终究还是咽了回去。他知道，此刻的任何话语，都是多余的，甚至会让杨昭明更加反感。

最终，他只是拿起门口的电脑包，推开门，默默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办公室里的寒意，却丝毫未减。

杨昭明坐在办公桌前，迟迟没有动，攥着保温杯的手依旧僵硬，掌心还残留着触碰到墨林渊后背的温热，心底却像被冰水浸泡着，一半是刚才下意识保护的悸动，一半是被欺骗利用的痛苦，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心口发闷，疼得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