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瞬时安静下来,高高祭台之上,解春玿回头,眸色冰冷,他一身黑裳,此时宛如恶鬼修罗。
“来人!有贼人作乱,还不快快拿下?”
下一瞬,那些侍卫齐齐朝薛有余的方向行去。
早在解春玿看下来时,薛有余眼皮子直跳,这下,可确认了,他们又是冲着他来的!
魏成不在,他一个人,连个护卫都没有,简直欲哭无泪。
“我没有……”
可解春玿哪会给他机会,一个眼神,一位东厂的掌班就将他的嘴塞住,命下属将他捆绑起来。
如此,供桌倒塌一事,也就算完了,只说薛有余记恨小皇帝削减他的食邑,不服当日与兵部尚书之子一事的惩罚,故意为之。
不敬先帝,蔑视当今皇帝,薛有余这罪,可是妥妥的了。
贺兰舟想,这计中计,左都的兵权是真的要拱手奉上了。
果不其然,祷颂三日后,薛有余自书自己能力不够,德不配位,心有悔过,愿将一半大军归入京中大营。
似是为了能挽回一点民心,他又言:只愿陛下善待这些将士,请陛下准许进入京中大营者,妻儿可入京,让他们一家团聚。
这封书信交到小皇帝手上时,听说小皇帝夸赞了他三声,然后准许了。
薛有余就这般,只带回自己的私兵,离开了京城。
只不过,后来听闻,薛有余出京三百里,过越阳坡时,不知是何人,一箭射中他的眉心。
他——到底死在了回家的路上。
薛有余的死,贺兰舟猜,很有可能是沈问做的。
毕竟沈问杀人,似乎从不问理由,很有可能单纯看他不顺眼。
不然,贺兰舟想不通,薛有余交出兵权,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为什么偏偏多此一举要在半路截杀他?
更何况,薛有余死后,早朝之上,小皇帝准许了重开西北马市的提议。
如今大召,事有决策,需两拨人马同时同意,一是宰辅班底,一个便是解春玿加盖红印,此事才算成。
沈问早就向小皇帝提过重开马市,小皇帝一直都没同意,其实是解春玿将此事搁置,迟迟未盖红印。
两派争锋已久,竟然在薛有余死后,此事落了实处。
沈问整个人都得意起来,毕竟在夺左都兵权一事,不阻止便是最大的功臣。
不然以沈问的手段,从中作梗,一定会搅得朝堂天翻地覆。
如此,重开西北马市,也是给了他相应的回报。
至于左都的将士,一半归入京中大营,还有一小部分被小皇帝送人情,给了姜满,如今朝堂之上,三方势力十分相当。
这一切,倒跟贺兰舟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