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秉白寻求无果,只能开车回家。
手机电脑,办公桌上的文件被他翻了遍,直到最后,阮秉白把目光放在自己书房的保险柜上,祈求那里能够给自己一个解答。
他这个人从小就有一个习惯,但凡需要密码的地方,都是一样的。阮秉白熟练的安下六个密码,机械转动,柜子打开了。
偌大的保险柜里,只放了轻飘飘的几页纸。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三年婚姻协议”,阮秉白把那几张纸拿起来,一行一行的看过去,财产规划的明明白白的。
最重要的是,上面写着因旬琼枝先生的家庭因素,自愿同意和阮秉白先生结婚,三年后离婚,婚姻存续期间发生任何事情都与阮家无关。
感情这段婚姻并不是真心相爱的,而是由现实因素促成的包办婚姻。
阮秉白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拿着这几页纸去质问阮父,冷静下来考量过后,把合同原路返回。
夜晚,旬琼枝带着满身的蛋糕香味回来,呆在这样的人身边,内心只会有满足幸福和平静,奈何阮秉白今天情绪很不稳定。
旬琼枝对信息素很敏感,刚要眨巴着眼睛流泪,嘴上说:“阿白,你身上的味道……你怎么可以这样?”
阮秉白看着旬琼枝我见犹怜,心里不为所动,“我们的爱情本不存在,你凭什么要我为你洁身自好,旬先生,我是失忆了,不是傻子。”
旬琼枝擦泪地手僵在眼尾,心想这家伙怎么知道了,袖子刚好扯到伤口的位置,疼到他轻轻抽气,眼睛扫过脚下那片地毯,
“阿白不是这样的!”
旬琼枝慌乱向前,结果被毯子绊倒在阮秉白面前,脸上的痛苦是装不出来的,他的白衬衫即刻见红。
阮秉白的脸也绷不下去了,急忙把人搀扶起来,“你这是怎么了?”
阮秉白拿剪刀直接沿着上臂剪开袖子,发现血红一片,伤口处还有鲜血渗出来。
“赵姨!”
客厅又是一片混乱,等到家庭医生给旬琼枝伤口包扎好,阮父也回来了。
餐桌桌上几人各怀心思,今天有种诡异的沉默感。
阮父先开了口:“小枝的手是怎么回事。”
旬琼枝:“开烤箱的时候不小心被烫到了,不碍事,休息两天就好。”
“这样啊,这几天天热,伤口感染就不好了。”阮父责备的看向阮秉白,“工作室不忙就先不去了,有什么要紧事让秉白陪你去。”
阮秉白夹菜的手一顿,看向旬琼枝的胳膊。
刚才换药的时候他一直在,被烫伤的水泡已经破裂,刚才摔倒的时候伤口裂开,自己看着消毒场面就很痛,旬琼枝身为oga对疼痛更加敏感,不会故意弄伤自己。
吃完饭,阮秉白亦步亦趋地跟着阮父进了,书房。
阮父奇怪道:“怎么了?”
阮秉白语气颇有质问的意思:“我和旬琼枝到底是不是妈促成的,还是说就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包办婚姻。”
阮父的沉默告诉了阮秉白,他留下“我明天就去公司”转身就走。
自己出事是在公司,李姿堂的父亲死亡是否与大伯有关,包办婚姻为何,阮秉白只能自己去公司找答案了。
阮秉白这两年负责的是分公司的事情,从庄园出发,至少得四十多分钟才能到分公司,他不甚理解。明明公司一千米开外有大平层不住,非得住家里。
为了避免和旬琼枝碰上面,阮秉白甚至早饭都没吃,这会儿晕车厉害,忍着翻江倒海的胃,下车跟着助理上楼。
助理一板一眼陈述工作,光是品牌纠纷,提案抄袭等事情,哪一个都是要开会批斗的,阮秉白此时注意力落到了最后一项上。
“安和医院的合作好像到期了,那边表明愿意继续合作,过几天会派人过来签合同,这个项目还是由a组跟进。”
安和医院就是李父出事后待的医院,自己母亲也是在安和去世的。
阮秉白打断助理的话:“安和医院的项目我来跟进,让a组的人把资料和合同发我,。”
落地窗外,主干道上车流往复,行人匆匆,阮秉白无暇欣赏清日蓝天,坐下开始翻看合同资料。
一上午过去了,阮秉白已经熟知这个项目,很普通的合作关系,没有什么利益纠葛。
盯了半天电脑,眼睛干涩畏光,阮秉白停下来站在窗前,缓解肩颈僵硬。
眼睛随便一撇,看见有一家店人流能多一些,店头上还有一个胖嘟嘟的贝果装饰物。
恰好助理推门进来,“阮总,今天的美式。”
美式?阮秉白留学的时候打死他也不喝,嫌苦,逼不得已的时候奶咖果咖才是他的选择。
眼瞅着贝果格外可爱,阮秉白指着楼下那家店的位置问:“那家店是买什么的?”
助理看了眼说:“是咖啡店,兼买蛋糕面包,公司的咖啡就是订的他家的。”
“行知道了,”阮秉白看了眼时间,“吃饭去吧。”
电梯直达一楼大堂,阮秉白顺着人流走进店里,视线扫视一圈,很明显没空位,他排队等点单,打算打包带走。
“您好,新品上架,可以看看菜单哦。”
旬琼枝手底下还整理外卖单子,头也没抬,中午客流太多,偏偏两个员工还请假了,自己手伤了,忙都忙不过来。
“一杯苹果柚子拿铁,海盐巴斯克谢谢。”
“堂食没位置了,建议您打包带……”
话凝滞在嗓子了,旬琼枝抬头撞上阮秉白的脸,手底下贴标签时一哆嗦,贴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