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屋外的温度宛如两个世界,云心被带进来时小声抱怨道:“你在这里暖和着,我可惨啦。”
迎来的是一个迫不及待的亲吻。
等到两人喘息着松开彼此时,恰好听到萧桓的一声叹息。
无人理会的小太子自己脱掉了狐裘和披风,随手丢在了龙椅上,待那边两人亲热完,这才煞有介事地说道:“有什么新折子,拿来给朕瞧瞧。”
云心方才出来寻他们这位陛下,并没有看到什么折子,偷偷瞟了一眼萧煜。
“的确是有,”被偷偷观察的那人理直气壮地牵过女子的手,继续道,“襄国与丹阳结盟的折子,有半数以上的大臣反对,不过那些老臣们都表示同意。”
桌子上的折子摆成一排,萧桓拿起了手边的,边看边斥道:“这帮家伙,有想发些国难财的,还有专门和我们唱反调的。”
说着他将折子摔在地上。
“为君者,怎么能听不得反对意见呢?你且先稳重些吧。”云心捡起那道奏折,重新整理好放回桌上。
从五年前停战协议到期时,朝内便分为两个派系,一派主张以武力攻打大夏,永绝后患,一派主张与三部族交好,继续秀帝的政策。
这些年,云心和萧煜始终认为,以怀柔政策逐步瓦解大夏,继续秀帝未完的功绩,这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战场的残酷,这些没有真正见识过的官员不会了解,更何况真的开战,才刚收复的滁州立场又将变得摇摆不定。
萧桓起初还不明白,只觉得打仗是快刀斩乱麻,一劳永逸的法子,等两人仔仔细细地分析形势过后,也同意了这个想法。
“兵部的人觉得开战自己才能有用武之地,军马司的人觉得开战才能有油水可涝。”云心缓缓说着,拍了拍萧桓的肩膀,“尽管身为九五至尊,也不能随心所欲,要体察臣子的想法,有些事当徐徐图之。”
储君很显然听了进去,默默翻起了桌上的奏折。
云心见他在认真翻阅,拉上萧煜悄悄退出了正殿。
此时已经日落,两人马不停蹄地赶回府里,直到进了容华阁的门,这才相视一笑。
明明都已经过了三十岁,时间却像是偷偷从他们身边溜过,没有留下什么岁月的痕迹。
反倒议政近十年,让彼此的气质变得更加沉稳。
不过,此刻谁也沉稳不起来。
两人像干渴了许久终于找到水源的旅人,寻求着彼此口中的那点润泽,喘息开始变得急促。
萧煜去大夏各部族已经一月有余,分别的时间太久,对彼此的渴求都有些恐怖。
亲吻一直持续到衣袂交缠,室内被春色填满为止。
第二日清晨,睡意朦胧的云心察觉颈间有些痒意,迷迷糊糊地睁眼,发现那人的头正在来回蹭动。
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像个孩子。
说真的,萧桓都没这样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