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新水看着那只手,不住地心疼,手掌都红了,肯定扇得很痛。
忽地,木哀梨微微皱眉,似乎对突然闯入的外来者抱有不满。
轻轻一瞥,周新水心跳停止。
木哀梨不高兴了。
这时候把剧本递上去,按木哀梨的性子,恐怕会直接把剧本砸他脸上。
但他真不是故意闯进去看见不该看的画面,他正敲门,那门自己开了。
他无处伸冤。
时机实在不妙,他被两道目光注视,大脑一片空白,张嘴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你好,买保险吗?脸和腿都可以。”
二人皆不愉地看向他手里的文件夹。
气氛凝滞下来,把他肺里的空气都抽干,周新水缓缓把文件夹揣回怀里,想要说对不起,低头看见木哀梨垂下的手,又不受控,“手也行。”
木哀梨扫了对面男人一眼,淡淡道:“你给脸上个吧,再来纠缠我还扇。”
说完他往外走,路过周新水时,短而轻地打量他一眼。
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淡淡的,像是温热的水裹住周新水,瞬间就抚平了他的紧张,眉目都舒展开来。
等木哀梨擦肩而过,周新水用力闻,那味道却已经消失不见,他面露遗憾。
“你有病吧!”
剩下那个男人见木哀梨离开,终于忍不住骂这个买保险的。
要不是这个人突然闯进来,他挨了木哀梨一巴掌,正好跪地抱着木哀梨腿卖惨装可怜,纠缠不休,情侣之间这些都无所谓,但多一个陌生人在现场,碍于面子,他只能让木哀梨走,这一巴掌算是白挨了。
周新水也低声喃喃:“我有病吧……”
太有病了。
怎么能脑子犯抽到这个地步。
艺人一怔,没想到卖保险的还挺有自知之明,一肚子火没地儿发,忿忿地在沙发上坐下,长腿一伸,有些颓废。
这艺人叫翟开诚,十八岁,刚进圈,长相英俊,是饭圈喜欢的奶狗款玉面小生,两个多月前被公司带去酒局,跟了木哀梨。
作为木哀梨大粉,这些信息周新水一清二楚,群里刚传开时他还闷闷不乐了一晚上。
而现在,因为失恋而颓靡不得意的变成了翟开诚。
周新水窃喜。
很坏,他暗想,行动却更恶劣。
直接在翟开诚对面坐下,探头问:“朋友,这是怎么了?”
翟开诚怪异地看他一眼。
“不管有什么矛盾,动手打人都是不好的习惯,看看你脸上的印子,想来力气不小,一点也没收着。你长得这么帅,打坏了多可惜,要给脸上个保险吗?”
翟开诚咬牙:“不用,谢谢。”
“不买也没关系,你们这是怎么了?你跟我说说,我嘴严,绝对不往外传。”
翟开诚上下扫视他几眼,似乎有些犹豫,张了张口又闭上。
“这也真是的,打人不打脸,那人怎么能往脸上招呼?”